下了飞机。
就有商务车来接俩人,直接去晚宴。
开车的是商尧的朋友,商尧跟他一见面就笑着打招呼,显然关系距离远了一些,没喊夏尔西嫂子,只说晚上的一些安排,商尧听着,笑了笑,他笑起来好看,而且跟朋友笑的时候,有些活泼,他说了谢谢。
然后跟夏尔西说,会有一些体制内的朋友,还有民警什么的,你不用约束。
约束?
不会的。
夏尔西觉得跟民警在一起的感觉是最好的,这一点,民宿的小助理们都觉得她有病。
夏尔西总觉得挨着他们有一种宁静感,就是万事万物都该有它本来的样子。
刚到大理没几天,夏尔西就进了派出所。
民宿被客人投诉。
一家人住宿,上午退房,十二岁的男孩憋不住,先下来了,这几天男孩儿也一直游手好闲的,夏尔西见得孩子多了,虽然也烦皮孩子,但是做服务行业的,打磨掉一些棱角了,见怪不怪。
夏尔西把前台的棒棒糖给了他一个。
“我才不吃这个。”大孩子,已经糊弄不住了。
“那你去看看门口的水车。”
“那种水车我见了一万了个了。”富养的孩子在路上,什么都提不起来他的兴趣。
男孩自顾自拿着昨晚不知道哪儿折的竹条在大厅练功夫,夏尔西说:“宝贝,这里桌椅容易伤到你,可以到外面玩儿。”
男孩儿跟没听到一样,更起劲儿地耍起来。
夏尔西懒得再管他,客人,管一句都要被埋怨的,“那你小心啊!别碰到自己。”说着让小前台把墙角的花瓶收一下,安宁刚出前台,还没来得及走到,花瓶就被他大幅度的左抽右打甩到,“啪”一下掉地上了。
花瓶的渣子蹦到小男孩手背上和脸上,各一条细细的小口子,出了血。
安宁本来是个往前要拿花瓶的动作,一看这结果,“得……”无奈地回头看着夏尔西。
夏尔西更是一张无奈脸,又一花瓶没了。
一千多。
一般这种家长道歉的话,夏尔西不好意思让赔偿。
这家长属于另一种。
夏尔西给楼上打电话,估计也是听到动静,家长已经在楼梯,“麦克,麦克。”
叫麦克的孩子打碎了花瓶本来是一愣,也吓住了,妈妈这一喊,“哇”一下就哭了,小前台正给他拿碘伏消毒,他妈下楼一看,脸上有血,顿时就急了。
“这是怎么了?你们这儿怎么回事儿啊,收拾个行李的空儿,怎么孩子还受伤了?”
“姐,抱歉啊,孩子刚才在这里玩儿,把花瓶打碎了,脸上有个小划痕,手这里一个,”小前台习惯性先安抚,“这里有棉签。”
不过她这句道歉倒是让对方更以为抓住了把柄。
“你们这东西怎么乱放呢,怎么开店的?小孩子在这里,怎么放这么多危险的东西,这要破伤风的,而且毁容了,我们后面还要去好几个地方的,你们这样搞,我们怎么办啊。”
“姐,您担心的话,要不然先带孩子去看看?”
“怎么还叫我带着去看看?你们的责任,你们推的干净。”
小前台回头看着夏尔西,夏尔西本来已经走出来了,也想安抚和劝解一下,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她觉得自己天真了,还想着花瓶就算了呢,没想到人家想要后半辈子养老都要靠上来了。
“女士,我们先给孩子简单包扎一下,我们小姑娘也学过急救和护理,先给孩子处理一下,您看孩子哭着呢,您先跟孩子单独聊聊,了解了解孩子情况,一会儿咱们再说。”
女儿瞪了夏尔西一眼。
穿过了院子拉着孩子到门口位置,先是大声在门口喊,“这什么破店啊,危险东西乱放……”
吧啦吧啦……
……
夏尔西没再说一句话。
“姐,要不然跟李警官说一下?”
李警官叫李佑西,因为都有西,夏尔西被报案,第一次出警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