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是夏尔西被顾客投诉保洁大姐打破了客人的洗漱用品。
房间里没监控,保洁大姐不承认,客人说洗漱用品碎了,照价赔偿,七百二。
保洁大姐说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客人的东西放在窗台上,她印象很深,她没动,不是她摔坏的,客人说你肯定动了才摔了。
夏尔西本是想着看看警局有没有周边监控,因为这个窗户临街的侧面夏尔西这个民宿每个房间外墙都有涂鸦,类似网红墙,很多人在院外拍照,这个位置人容易聚集,是有监控的。
李佑西看了一下周边监控,监控有些距离,而且角度不是很全,这个窗户应该拍不到。
李佑西消失了半个小时,夏尔西都想放弃了,说:“算了,我来赔吧。”
这时候李佑西跟周颺一起回来了,门口还带着一个人,采风的记者,周颺今早接待的,要给古城弄一个旅游小片子,周颺特意嘱咐多拍【尔西尔兮】,说这个民宿好看。
也跟李佑西打了招呼,万一人多什么的,帮忙引导一下。
李佑西就是找他去了。
此时周颺进来,看了一眼夏尔西,意味深长地朝着李佑西笑:“我说我们人民警察怎么百分之一万地超级负责呢,原来是我们最好看的民宿出问题了。”
“说正事。”李佑西说。
记者已经找到拍摄部分,“我拍了,当时里面喊了一声,我把镜头推上去的,之前也能看到一部分……”记者把两个大相机往身后一推,拿出来了大疆Pocket3,里面有很多片段,他不删,找来找去,“拍太多了,我看看,这里,对,这个……”
李佑西一看,镜头正一百八十度拍夏尔西的民宿,刚拍完那个窗口,就听到东西掉落的声音,镜头转回去,里面有人说话,分辨不清,李佑西跟记者看了看,这个时间,不是保洁大姐进去的时间,镜头扫的时候,瓶子还在,扫过去之后就没了。
李佑西特别严肃看着报案人。
女人狠起来真的是,这姑娘马上一拳头砸到老公还是男朋友的身上,“你弄掉了还不承认!”
也不知道真假,反正道了歉就走了。
夏尔西跟所有人说了谢谢。
这次,是在派出所里了。
小前台把监控也给警察看了,结果很简单,孩子满12岁,不听劝阻,持竹条大幅度挥打,碰倒正常摆放的花瓶致碎片划伤;民宿已及时提醒并采取避险措施,已尽安全保障义务;花瓶由其监护人依法赔偿,孩子受伤主要责任在监护人失职。
……
李佑西问夏尔西怎么大学毕业要干民宿呢,都是烦心事。
“嗯,都是烦心事,但是在那么多烦心事之后,你突然有几分钟,看着人来人往,走走停停,你会觉得这世界还转着,如果自己呆着,就会觉得这世界已经安静了,不动了,自己好像也不需要继续呆在这个世界了。”
后来李佑西巡逻时候也偶尔跟夏尔西说说话,说当时因为生源地,毕业分配,现在家里想办一下调动,不过有些麻烦,双警要好办一些。一个是大城市发展好一些,一个是离家近一点。
李佑西后来还带着女朋友过来,特意住了夏尔西的民宿。
他不是炫耀,只是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住在她这里。
“嫂子真漂亮,李警官,你回去是必须的,我是没福气啊,这辈子也没机会有这么好看的夫人,我也回去。”
李佑西只是笑。
李佑西在这之前带妈妈来过,他妈妈很知性优雅的一个人。
也住在夏尔西这里,每天都打扮得体,很亲切很温柔地跟夏尔西打招呼。
但是夏尔西如果不在,妈妈跟李佑西在一起表达的很直白,“挺好的姑娘啊,干什么民宿啊,我看很多人都说到这里邂逅,艳遇什么的,要我说,还不是胡搞乱搞?这圈子多乱啊。”
“不乱啊,妈妈,你儿子是干什么的啊,他们乱的话,你儿子也要管啊,就是酒店啊,跟酒店性质一样,酒店里乱也是住的人自己的事儿,人家开酒店的有什么乱的。”
“这么小的地方,乱的话,谁能跑得了?肯定是大染缸,都受传染的。”
“妈,不是的,你这都是哪儿看的啊。”
“谁还没时髦过啊,你可别觉得我老脑筋,我们有个同学,离婚了去什么川藏线,见车就拦,碰到单身的,觉得不错就住一起了,等旅程结束就散伙了,不是吗?这姑娘家里没人了?”
“嗯,的确是没人了。”
“哟,真是命不好。”
李佑西以为妈妈同情夏尔西,结果她后面淡淡地说,“有的人出生命就不好,这是命中注定,改不了,我没办法给你带孩子,你将来结婚,肯定还是要找家里父母能带孩子的,父母也要有文化,带出来的孩子才好。不是妈说,像这种姑娘,这不是就没托举吗?长得好看也没用,走正路赚不到钱,靠色相就走歪了,毕业这几年多重要啊,还大学生呢,还名牌大学呢,一看就想不明白的人,入行选错了,后面要花好几年掉头,选对了,后面圈层全都不一样。年轻是可以容错,但是也不能干这种将来连圈子都没有的工作啊,民宿干十年也干不成五星级酒店啊……”
李佑西本来是想妈妈看看夏尔西多惊艳,结果在妈妈眼里,他认为的惊艳都不值一提,所以李佑西放下了不切实际的念头。
李佑西后来家里介绍,门当户对,神速结婚,后来给夏尔西发了结婚请柬。
不过夏尔西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