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西问:“你要洗澡吗?”
“还能洗澡?”
“你既然要体验,我可以让你全套一下。”她是这样的人,既来之则安之,他不走,那她觉得很多有意思的事情都可以照常来。
夏尔西带他去房子侧面,侧面有一个很大的水箱,水箱上一个铁丝环,一个帘子绕着环一拉,就是一个人站的下的空间,像简易更衣室。
“你不会也在这里洗吧?”
“我当然不会了,我一般在这里洗脚。”
“那还好。”
商尧想着来都来的,试试呗,“那你进屋。”
夏尔西切了一声,“谁想看你!”
走了。
商尧放水冲了一下,居然很温暖,水也很干净,一种山野的感觉,水箱下有个小平板,放着肥皂香皂沐浴液,商尧沐浴液洗了头发和身体,他第一次在天地之间这么洗澡,独特的体验。
他承认,他有想法,把自己洗的香香的,虽然不洗也不臭吧,但是毕竟是跟夏尔西一起睡啊,激动,兴奋。
商尧还没洗完,帘子动了一下,吓他一跳。
“毛巾,我的,别嫌弃。”
怎么可能,他巴不得。
不过,她说她不再这里洗澡,这是——?
擦脚的毛巾?
算了,忍了。
对于洁癖的商尧来说,的确是,嗯。
自己克服吧。
他擦干净自己,又把自己按照来时穿好,不过松垮了一些,外套抱在手里,进了房间。
这才看清里面。
一张很大很敦实的实木板子,下面是四个树墩子,床上一个薄薄的床垫,非常干净,有一个简易桌子,还有一个木架子,没放什么东西。
苦行僧。
商尧穿着外裤不坐床,这是他的规矩。
夏尔西看了他一眼,把架子旁一个行李箱翻开,拿出来一条短裤,“我买大了,你看你能穿吗?”
商尧又走出去。
“我不看你,你这里换吧,外面也没地方放衣服。”
商尧不自在,还是把衣服放在竹椅上换好了,能穿,但是紧一些,该凸起的部分,就很耀眼。
他有点儿不好意思用外套挡着着,走进来,坐在床上。
夏尔西倒是大方,还盯着他短裤看,“还行啊!”
但是商尧坐下来后,俩人就再沉默无言。
就像是几十年前被介绍的小对象,沉默羞涩,心里还砰砰直跳。
……
沈玺年特别惊讶地问:“你们怎么睡的?到底怎么睡的?”
沈玺年自几个月前维希一别,就再也没跟大家见过,后来也听说了夏尔西的遭遇,只能微信表达了各种义愤填膺。
他出差的地方也不能总是穷乡僻壤,其实他来云南出过几次差,但是行程安排,既没有办法去维希,也没有时间去喜洲。
虽然说是来都来了,初出茅庐小牛马,身不由己。
这次他是巴巴儿的就了个假期过来的,他最近联系不上他的尔西姐姐,每次发个信息,姐姐都得三四天才回他,他快抑郁了,觉得自己在姐姐的心目中没有地位了,他直接跟张霆远打听了夏尔西在什么地方,就跑到了喜洲的【尔西尔兮】。
他跟商尧的路径一模一样,首先找到了苏尔兮,冲上去就朝着苏尔兮喊姐姐,脸都没瞅清楚咧着嘴笑了半天。
苏尔兮笑得山花灿烂:“哎呀,好帅的弟弟,可是你是谁的弟弟呢?”
沈玺年这才觉得认错了人,旁边站着一个巨高的男人,满脸怒火的看着他。
哎,这个姐姐不是自己的姐姐。
沈玺年自报家门,又把关系说得亲上加亲,然后问夏尔西去了什么地方,苏尔兮又是一顿热情招待,然后把夏尔西的地址给了他。
彭天旬比较直接,把商尧在的时候没整理好的包裹行李给了他。
他面露愁容,不明但做。
这回破屋小院可就热闹了,主要是商尧在这住了才两天,就迎来了沈玺年。
沈玺年再想住进去,这个床就有点小了。
不过商尧的确是没想让自己的夏尔西住的这么惨。
第二天沈玺年来的前后脚就来了一辆大货车,因为联系不上商尧,直接按着导航过来的,司机还说导航都找不到这个地儿,一货车都是实木家具。
夏尔西觉得这真是个败家爷们,这一车实木家具比这片地都值钱,就一个破房里放这么多新家具,就好像是一个人洗的干干净净的,结果穿了一件乞丐服,总觉得多此一举,但是又不好去驳商尧的面子。
沈玺年到底被货车司机拉回【尔西尔兮】,商尧帮着夏尔西弄好摆设,才一身是汗地叫车回去。
这两天,他过得简单。
手机跟板砖一样。
他看着夏尔西发呆。
跟着夏尔西乱走。
听着夏尔西说哪个山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