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重明鸟族之外的官道上,寒风凛冽,呼啸着席卷而过,似要将世间万物都卷入无尽的悲凉之中。何清婉正被关在一辆冰冷的玄铁囚车之中,囚车周身布满了压制灵力的暗黑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黑光,如同一双双邪恶的眼睛,死死禁锢着她,令她浑身酸软无力。然而,她眼底却没有丝毫屈服,只有倔强与滔天的悲愤,她死死咬着嘴唇,哪怕唇瓣被咬破,渗出鲜血,那一抹殷红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眼,可她依旧不肯低下那高傲的头颅。
囚车在崎岖的官道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是在为这场悲剧奏响哀乐,震得她浑身骨头生疼。暗黑毒素还在她体内肆虐,每一次颠簸,都像是有无数冰针在穿刺她的经脉,疼得她额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衫,可她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示弱的呻吟,牙关紧咬,倔强地承受着这一切。
身旁的几辆囚车里,关押着数十名重明鸟族的雌性。她们有的在低声哭泣,那哭声在寒风中显得如此无助,如同一把把锐利的刀,刺痛着何清婉的心;有的眼神麻木,满是绝望,仿佛已经放弃了对生的希望;还有的死死攥着拳头,眼底藏着不甘,却碍于力量被禁锢,只能默默承受命运的摆弄。
何清婉转动脖颈,目光艰难地四处搜寻,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她在找凌花,找岚娘,找那些熟悉的族人。终于,在不远处的另一辆囚车里,她看到了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银狼雌性凌花。凌花的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身上的兽皮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丝丝缕缕地挂在身上,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她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异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冰冷的空气中。而在凌花身旁,岚娘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抓着囚车栏杆,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始终死死盯着凌花,生怕她出什么事,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母爱,在这残酷的环境中显得如此动人,却又如此无奈。
“凌花,岚娘阿母!”何清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断成碎片,仿佛是从破碎的喉咙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却拼尽全身力气朝着她们呼喊,双手死死扣住囚车栏杆,指节泛白,手臂因用力而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你们怎么样?凌花,你醒醒啊!岚娘,别害怕,我们一定会出去的,一定会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充满了坚定,试图给她们传递希望。
岚娘听到呼喊,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满泪水,那泪水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如同决堤的洪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清婉……我们没事,你别担心……都怪我没用,没护住你和凌花,没守住咱们的部族……”她说着,泪水滴在冰冷的囚车栏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仿佛是在为这场灾难留下悲痛的印记。“对不起,清婉,害你一起被抓,要是啸儿在,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清婉,对不起你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悔恨,身体也因过度悲伤而微微颤抖。
“是啊,要是骨头在,她们就不会被抓,自己就不会被抓,这样的时刻就不会出现!可是骨头他,他……”何清婉想起已经燃魂而死的骨头,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飞速打起转儿来。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硬生生逼了回去。她咬着流血的唇瓣,眼底燃起决绝的火光,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岚娘阿母,你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是暗黑城太无耻,骨刺那群杂碎太歹毒,是我们太大意了!你放心,穆先生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他们答应过我,不会让我们受委屈,不会让我们陷入危险,他们说到做到,一定会来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穆知遥等人的无比信任,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
说着,她双手死死扣住囚车栏杆,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疯狂摇晃,玄铁打造的囚车发出沉闷的哐当声,栏杆被晃得微微震颤。周身的暗黑符文光芒骤亮,疯狂压制着她的力量,手臂酸痛得仿佛要断掉,经脉刺痛如刀割,可她却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仿佛要用这最后的反抗来证明自己的不屈。
“放我出去!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杂碎!”她嘶吼着,声音里翻涌着悲愤与不甘,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咆哮。“重明鸟族不会放过你们,鹿蜀族不会放过你们!我的兽夫赤澜、敖苍,还有穆知遥更不会饶了你们,你们迟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威胁。
“哼,还敢反抗?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押送囚车的暗黑兽人察觉到她的动作,猛地转过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手中的骨鞭狠狠抽在囚车栏杆上,啪的一声脆响,如同炸雷般在何清婉耳边响起,震得她的手掌发麻,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兽人目露凶光,语气里满是戾气,如同恶狼在咆哮:“给我老实点!玄蛇护法有令,要把你完好无损送到恶魔岭。你若再敢捣乱,休怪我不客气!先打折你的四肢,让你彻底沦为任人摆布的废物!”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残忍与威胁,手中的骨鞭在空中挥舞,发出呼呼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