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摸了一下。
风停了。
隔间里忽然很安静。
连水滴声都没了。
林蔓听着自己的呼吸,听着安杰的呼吸,听着郝明轩的。
三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快慢不一样。
她数了一会儿。
数乱了。
不数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旋钮。
边缘磨毛了。
塑料发白。
她把旋钮贴在耳朵上。
什么都听不见。
她知道听不见。
还是贴了一会儿。
安杰站起来,走到墙边。
耳朵贴着裂缝听了听。
退回来,坐下。
“还在渗。”
他说。
林蔓没问渗什么。
她知道。
她把旋钮塞回口袋,把手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手心空着,不习惯。
又伸进去。
摸到打火机壳。
摸到电池。
摸到旋钮。
她把它们攥在一起。
挤着。
硌得疼。
没松。
郝明轩咳了一声。
安杰扶他起来。
他撑着坐了一会儿,又躺下去。
“水还有吗?”
他问。
安杰把瓶盖拿起来看了看。
空的。
没说话。
把瓶盖放回去。
林蔓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罐头,放在地上。
没人动。
她又放回口袋。
风吹进来,带着一股腥味。
林蔓把衣领拉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不是烟味。
是霉味。
她把手放下来。
安杰把布条从口袋里掏出来,叠了叠,塞回去。
又掏出来,又叠。
反复了几遍。
不叠了。
攥在手里。
林蔓看着墙上的裂缝,想着那两盆绿植。
她想着叶片上的光。
想着阳光落下来的样子。
她闭上眼。
脑子里有光。
很亮。
刺眼。
她睁开眼。
天还是灰的。
她把旋钮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膝盖上。
用指甲顺着那道裂纹划了一下。
没变深。
翻过来。
背面什么都没有。
又翻回去。
郝明轩动了动,翻了个身,面朝墙。
安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手搭在他肩上。
林蔓把旋钮攥在手心里。
硌着。
她闭着眼。
风又来了。
呜呜的。
她听着那个声音,觉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听不清在说什么。
但有声音。
她听着,没睁眼。
口袋里的东西硌着她。
她把它们攥得更紧。
旋钮的边缘嵌进掌心。
疼。
但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