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也微微带上了鼻音。
为了赶上和纪慈一起回去的时间,他又是拼了命的加班。这几个因素砸下来,他在某个深夜突然发起了高烧。
家里没什么人,纪慈给他准备了热水,伸手一摸宋抿霜的额头。
“不行啊,得去医院。”
宋抿霜烧的脸颊红红,有些可爱。
“我自己就是医生,只不过是着凉而已。”
他倒是半点也没提为什么着凉。
但是纪慈估计是想到了,坐在床边揉了揉太阳穴。
两个人一阵沉默。
过了会,宋抿霜突然喊冷,让纪慈开空调。
纪慈觉得不对,伸手再探,已经是烫的令人心惊了。
“不行!听哥的,一定要去医院看。我现在就给人打电话。”
宋抿霜还没有来的及阻止,他脚步快,已经走到了房间的中央。
“回来…”
“哥……咳咳咳。”
宋抿霜勉强坐起来,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别离开我。”
生病的时候,人总是更虚弱。
他无比珍视这段和纪慈的二人世界。没有讨厌的秘书助理,没有烦人的双生兄长。
他的欲望和爱都黏腻在空气中,筑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巢。
他绝对,绝对不要任何人来打扰!
“我死都不要他们来,我只要你。”
纪慈着急:“烧的都说胡话了。”
安慰宋抿霜说,马上叫家庭医生来。
随后,拨通了手机,手碰到了门把手,再有几步,就会走到宋抿霜看不到的地方。
“哥!!”
——纪慈停下了。
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宋抿霜撕心裂肺地咳嗽过后,喘息着,眼前一片雪花,有些恍惚地看向自己的手。
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压片。
“咔哒”。
不是幻觉。
他拿起了他原本一辈子都不打算再用的东西。
只是下意识为了让哥哥停下来,不要走。
——不要叫来别人。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也很茫然,他不想这样的,至少不想控制着哥哥做什么。
催眠,是为了给纪慈治病。
但是宋抿霜的思绪飘远,又想,如果真的不打算用,为什么不和已经烧掉的兔子头套一起毁尸灭迹,为什么,会在床头柜里放着它。
那些深夜里挣扎、矛盾的瞬间,难道从来没有存在过吗?
他定在那,沉思着、汹涌着……
好久,好久。
宋抿霜干涩地嗓子开口:“回来。”
纪慈的手微微发抖,许久都没有转过身。
宋抿霜知道,催眠的成功是因为诊所特定的环境,他需要头套的伪装和电子音。纪慈是意志力很强的人,他不会轻易信任一个人。脱离了那个他主动愿意配合的场合,这次的成功已经是侥幸。
是因为纪慈太过忧心,又相信弟弟的声音,才会被蛊惑。
但是从结果来看,还没有到言听计从的状态。
宋抿霜放软了语气,改变策略:“哥哥,你能回来吗?我需要你。”
片刻后,
停在房间门口的男人缓缓坐回了宋抿霜的身边。
宋抿霜引导着他回到了床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缎锦:“我好冷,哥哥,好冷啊……”
一个对他来说相对冰冷的怀抱围了过来。
但是宋抿霜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火热起来。
宋抿霜悄悄靠了过去,拉着纪慈躺下来,他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这里能听到那有力安全的心跳,一转头,也能凑近那薄薄的肌肉。因为没有用力,所以很绵软饱满。
宋抿霜又说:“我冷。”
他抱怨着,可怜兮兮地。
“哥哥能到我身上来吗?”
他说完,等了会,被人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身下,明明盖不住已经完全长成男人的身形,但关心他的人,还是竭力地给宋抿霜提供着可以汲取的体温。
“对,哥哥,是那里。”
宋抿霜的脸烧的越来越红。
“没事!没事,不要怕,哥哥我那里不是生病肿的。只是难受,蹭蹭你就好了。”
“你趴好,别乱动。”
这句话,不知怎的染上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宋抿霜一只手按着纪慈的腰,顺着背而上,压着男人的颈按在他的颈侧。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喘息着:“哥哥,对不起……”
他迷蒙着眼,不自主地挺腰:“哥哥。”
“对不起。”
“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他失了神:“宝宝…老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抿霜剧烈地咳嗽了几秒,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两个人都是满身的汗水,宋抿霜感受到那场突如其来的高热随着□□蒸发而逐渐散去。
神智回笼。
他喃喃:我真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