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抿霜紧紧盯着纪慈的表情。
很放肆,他知道,但是并不想克制。
对于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直男,两个人又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兄弟情”,一辈子遮遮掩掩的永远也没有捅破窗户纸的那一天。
他只有不断地试探他的底线。
才能在温水煮青蛙的步步为营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在纪慈没有意识到危险之前,他的所有行为就扔给草率的“年幼无知”好了。
于是,宋抿霜就这么任由自己的欲望暴露在人前。
在纪慈尴尬、慌乱甚至有些迷茫的视线里,愈发膨胀。
“哥哥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声音有了变化,是生理性的喑哑。
混着青色温润的少年音,动听又暗藏着汹涌。
纪慈的大脑是一片空白。
他想说些什么,他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和自己的养兄弟躺在同一张床上,交流这种颇具教育意义的话题。
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正常。
宋抿霜的那处,和他这个人平时展现出来的乖巧柔和,着实是极端的两个反面。
除了在孤儿院时期,纪慈再也没有机会如此直面另一个同性的…象征。
而且是充血后的那种。
好像看出了纪慈已经无法掩饰的怀疑,宋抿霜抬起眼,清亮的绿,盈蕴着水:“这样给哥哥看,我好为难。但是我从小失去了父母,照顾我的姐姐们也不懂。”
他低下头:“我哥也不喜欢我……”
纪慈的语气僵硬,显然并没有全然相信。
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你…你先把裤子穿上再说。”
他皱着眉,别开视线,把宋抿霜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小的缘故,宋抿霜直挺挺的东西丝毫没有因为一床夏凉被的掩盖而消失,反而有些欲盖弥彰,那轮廓看的人一口闷气淤在心中。
纪慈双手扶住了额头。
感觉有一根青筋在脖颈后面狂跳不止。
他说:“你都没有看过…就是……”
其实这些具有生理学意义的“教材”他平时谈起来没什么好羞耻的。男人么,上学的时候交流交流学习心得很正常。但是现在在安静幽暗的房间,躺在床上,一本正经对着弟弟说,纪慈的厚脸皮也要遭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在骚扰纯洁的小朋友!
说到最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就拿手,这样。”
他虚空中比划了一下,一转头,对上了宋抿霜困惑的表情。
“哥哥示范给我看吧。”
纪慈:“……”
他觉得自己回美国之后是不是要请高人来家里看一看。
怎么两个小孩一个比一个让人失语。
是不是过早接触电子设备会让人变傻?……可是网上不到处都是这种东西?纪慈思来想去,百思不得其解。
尽管有些扛不住压力,但是纪慈觉得自己是有素质的。
他说到底,是个有阅历的成年男人。
无论如何是不会在今天晚上教宋抿霜任何实操的方式方法。
让小孩自己学自己看,比他出面来的要体面且合适太多。
于是纪慈随便找了些视频,标题都是非常正经。《如果你有一个青春期儿子》《男孩13岁,该懂这些了!》还有什么……《了解自己的身体并不羞耻》。当着面传给了宋抿霜。
最后,他到底还是没忍住。
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说了句:“我一般…都是洗澡的时候,干净些。”
宋抿霜看着纪慈强行装作镇定的模样,羞红的脸,整个脖子的粉。
也没有勉强。
乖乖点头嗯了一声,就在纪慈震惊的目光中当下就走去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宋抿霜靠在冰冷的浴室墙上,透过磨砂的玻璃门,看到背对着这个方向的纪慈。
男人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头也蒙着,辗转反侧。
宋抿霜想:这层弟弟的身份,是枷锁,也是恩赐。
如果不是这样的关系,旁人一辈子也没有办法看到这样的纪慈——想要摆出长辈严肃的圣洁,但是却被人抓住了软肋,肆意地狎弄。
他微微勾了勾唇。
拿出手机。
宋抿霜看都没看那些纪慈发给他的科普视频,点开了一个灰白色的视频监控。
落下的鞭子。
蒙着眼的人。
他仰起头,任由冰冷的水流打湿身躯,手指慢慢伸下去。动作急切又粗鲁。他死死地咬住唇瓣,生怕泄露一点喷薄欲出的声音。
——“哥哥…”
——“哥哥……”
从那一天开始,宋抿霜仿佛像是得到了重要的启蒙。
两个人明明都要睡下了。
他突然会说一句:“对不起哥哥。”
就毫不顾忌地走进浴室,又一次洗澡。
纪慈从一开始的尴尬,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哪的状态,到后面的麻木。
感受到几十分钟后,床垫微微一陷,一个带着冰冷水汽的躯体靠近,他终于放松,沉沉地睡过去。
纪慈有的时候也忍不住在回忆:自己年轻的时候有这么精神么?
好像只要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天天见到喜欢的人受到刺激……其实没法这么频繁。
他心里不太好受。
哪个男人在这方面都不想输。
他现在只希望再过一个星期,他送兆雪回美国上学,就不见证这么尴尬的事情了。
然而,宋抿霜到底不是铁打的。
他时间长怕耽误纪慈睡觉,就都是边洗凉水边弄。
没几天就有点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