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感情,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嘴角在笑,却不及眼底,黑暗中看更为瘆人。
许名友被骇得失了声,出了一身冷汗,攥着纪抒舟衣角的手也湿了,心跳急促起来,差点就要破胸而出了。
纪抒舟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看过去,然后把枪掏了出来,对准了那双眼睛。
不过贺苍煜倒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似乎是直起身,从床底消失了。
外面传来声音:“出来吧,不难为你们。”
悉悉索索了一阵,依旧是纪抒舟先出来,把许名友从里面薅出来,两个人出来之后才看到地上的许砚茶,浑身灰扑扑的,昏迷着不省人事,看上去比许奇友伤的还要重些。
怪不得刚刚贺苍煜的脚步声那么沉,原来还抗着一个。
纪抒舟把许名友护在身后,把保险栓打开了,枪口直对着贺苍煜,很警惕的样子,是在拿不准这人什么态度。
一边的许砚茶缓缓动了下脑袋,快要栽到地上去的时候被贺苍煜一把扶住了,说:“你们走吧,把许奇友也带走,不会有人拦你们,他和陆呈山有联系,一会那边会来人,到时候就走不掉了。”
他说着把人抱了起来,接着指着他来时的方向,说:“从那里可以出去,没有机关,走了最好别再来了,老头估计活不了多久,等咽气的时候他估计还会再请你们一次,但是别再来了。”
许名友扶上纪抒舟的肩膀,纪抒舟把枪放下,说:“枪我过几天还你。”
贺苍煜点了点头,说:“都行。”
纪抒舟背上许奇友,许名友在一边衬着,带着人走了,回头看到贺苍煜把许砚茶放到他哥刚刚躺的地方,随后就跟着往前走了,不再管那人是死是活。
在出去的路上,有一段变短的洞口,挂这两幅画,其中一个是许奇友,而另外一个,是陆安黎。
这两个人任何一个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或者说,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许名友一阵恶寒,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画像会出现在这里,啧。
不过没时间毁掉,如果跟贺苍煜说的一样,陆呈山的人估计也快来了。
三个人出去以后,天已经黑透了,外面雪下的小了一点,但地上已经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地上有些滑,纪抒舟背着许奇友也走不快,但也不能停。
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哈出去的白气被风吹到后面,终于走到了后门,见到阿旌。
许奇友在来之前安排好了的,如果出了事,就在这里接应。
把人从纪抒舟背上接过去,几个人坐上车一刻也没耽搁,回长亭晚了。
他们前脚走,后脚锦堂春门口就出现了几辆黑车,前后都下来了人,除了中间那辆,万籁俱寂中,坐在前面的年轻人下车把车门打开,里面的人拄着蛇头手杖,没有要下车的意思,直到外面有人叫了一声:“深爷,到地方了。”
手杖先触地,”铛“的一声,惊起远处飞鸟扑簌簌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