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他能听见纪抒舟的心跳声,说:“我们在这里多久了?”
纪抒舟想了想说:“至少有一个时辰了——“
他话音落的突然,像是突然被人捏住了喉咙,许名友听出了异常,说:“怎么了?”
纪抒舟坐起来,然后毫不意外的磕到了头,许名友也有些紧张,纪抒舟没有看他,当然也看不太见,说:“刚刚手闲着扣了一下,这墙那边是空的,被我抠出来个窟窿。”
许名友低头看过去,那里还真有一束光线透进来,不过转念一想,这里是在地下,旁边为什么会有光?
没等他多想,纪抒舟说:“再搓一会,说不定能从这里出去呢。”
说着开始从那个洞口开始往外搓,被剥落的石块扑簌簌落下,也越来越亮,但是再往上就搓不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隔断了一样,纪抒舟往上摸了摸,说:“上面动不了了,我先过去,你再跟过来。”
许名友攥着他的衣角,纪抒舟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在他手上拍了拍,许名友松开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枪,塞到纪抒舟手里,
“这是什……”
话音戛然而止,纪抒舟挑眉看他,许名友开口:“他递过来的那一把,下来的时候我拿到了,但是不知道落到哪里,刚刚才摸到。”
运气很好,纪抒舟接过枪,揣起来,从那个堪堪过人的洞里钻出去了。
颇有些豁然开朗的感觉,这边的空间很大,还亮着灯,从陈设上看像是住着人,左边还有扇屏风,乍看只是些线条胡乱纠缠,细看又像是个人形,纪抒舟摸着枪走到屏风前,听到很沉重的喘息声,枪把抵在手心,在屏风后面看到了许奇友——
许奇友?
枪差点脱手,纪抒舟周围看了一遍,没看见人影,他过去查看人的情况,已经不太清醒了,但左手还在无意识的颤抖着,纪抒舟喊了两声都没什么反应。
他把枪别好,回去把许名友从洞里薅出来,许名友瘦些,但身上穿的衣服也厚,出来费些功夫,把人带到屏风后面,许名友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他大哥,而且状况也不太好,他上去喊了两声大哥,许奇友缓缓醒过来,只是这么短的时间,许奇友比刚刚纪抒舟看到的好一点了。
许名友也松了口气,说:“他之前也对我下过这种毒,死手的那种,我哥身上的,已经解了。”
床上的人恢复了一点意识,听见这话反应也需要一点时间,纪抒舟有些不解:“他下毒又解了,绕这么大一圈,就为了炸咱们一下?”
“可能吧,他什么都干得出来。”许名友把他哥的胳膊抬起来看了一眼,伤口已经快结痂了。
他们不知道在那下面待了多久,唯一一个在外面的现在也不清醒。许名友有点搞不清状况,他哥为什么在这里,以及这是什么地方。
不过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外面传来脚步声,这块地方除了屏风没有可以躲的地方,还有床底,纪抒舟把许名友塞进去,自己也躲了进去,突然想起他们出来时抠出来的那个洞口,但是现在已经没法再回去堵上了,只能祈祷来的人不要发现。
两个人在隐蔽狭隘的空间里,大气都不敢喘,也不能动,布料摩擦会发出声音,外面的人会听到。
最后沉重的脚步声停在床边,一道声音响起:
“醒啦!”
——是贺苍煜!
床底下的两个人对了对眼,都没出声,然后是一阵寂静,许名友转头可以看到那一双腿,光打进来有两道阴影,但是,那双腿的旁边又出现一道阴影,一开始许名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猛地抬头,对上一道阴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