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抒舟对眼前男人有种潜意识的依赖和亲切,这是救了他的人,到后来他喉咙好了,能发出声音,阿筹从外面一瘸一拐的回来就听见他在门口喊了一声,还是有些哑的”阿筹“,阿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们就这样住在这个小山沟里,阿筹教他打架,写字,算账,很多事情,阿筹长得不算丑,可能是在山头上待得久了,有些粗糙粗犷,但是字却是很清秀,与人不同。跛掉的那条腿似是有些影响,但看上去还是很厉害。平日里来的人不多,大都是山头上的人,见到他之后又转头看阿筹,没多说什么,但说话时总是避着他。在一次练完功之后,纪抒舟坐在檐下:“你能杀死那个山头吗?”
阿筹站在他身后却没看他,说:“能。”
纪抒舟并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那你能帮我杀了他吗?”
阿筹还是没看他,目光很远,像是越过了远处那座山说:“不能。”
纪抒舟有些不明白,他回头看过去,眼前这个人太多的矛盾,可以杀人却不做,只教他杀人。阿筹站在窗边的阴影里,他有些看不清楚,年纪不算大,但也记得血海深仇,记得父母亲友死在眼前的恐惧,记得那个男人骑着马践踏摧毁了他的家。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打不过阿筹,没有计谋,没有实力,连那座山里最普通的一个人都杀不了。
可他总是看不清阿筹,从始至终。
后来在一年冬天,临近年关,阿筹日日早出晚归,前一天安排让他记得练功练字,那日也像往常一样,他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天亮到天黑,今夜阿筹回来的更晚,纪抒舟吃着松子糖坐在平日里阿筹看他练功的位置,看到远处两个身影越来越近。
阿筹像是喝了很多酒,被一个更加高大的身影半拖半抱的进屋,看见屋里还有个小孩,笑了一声又突然变脸:“滚出去。”
纪抒舟被那一眼扫的脊背发凉,但是只一个照面就认出那是当初将他拴在马后的那个男人,深仇血恨压得他有些愣住,但是也知道现在自己打不过他,走前看了阿筹一眼,又对上那个男人的视线。
下一秒,男人好像认出了他,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然后轻蔑的笑了,旁边的阿筹还在若有若无地推着他,男人有些不耐烦把纪抒舟踹了出去,又顺脚带上了门,把人甩上了床。
纪抒舟险些被门夹了鼻子,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在想现在杀死那个男人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他现在甚至连那个男人的胸口都不到,哪怕阿筹在这,如果动手,他以后就不能再跟阿筹待在一起了,但男人刚刚已经认出了他,为什么还愿意留着他。
但他在门口思考的时间,门里响起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纪抒舟来到这里时才九岁,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他只能听到阿筹的抗拒与呻吟,以及男人沉重的喘息声。
纪抒舟推开门,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纠缠的□□泛起水花,阿筹被比他高大得多的男人压在身下,赤果的,欢愉和痛苦混合在一张脸上,晦暗中他几乎可以听见yinmi的水声,男人咬着阿筹的耳垂,动作迅猛而有力,几乎是炫耀着看向门外的纪抒舟。
阿筹脸上不知道因醉酒还是欲望而泛起的chao红,双手无力推拒着,又被男人一只大手锁住手腕按到了头顶,堵住那些或许是拒绝的声音。
纪抒舟呆愣地站了一会却转身逃走,他坐在井边,里面的水因为天气寒冷冻住了,任由寒风将他的脸吹凉。过了年就十一了,他之前在家时见过那些侍女与下人苟且,但是阿筹是男人呀……
被风吹到的手脚都冰凉到麻木,男人才从屋子里出来,看见他之后招手让他过去,吩咐着去打了热水,等纪抒舟再回去,男人已经走了,他进门看见阿筹躺在床上,没有掩盖,身上满是不可名状的液体,闭着眼睛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但是他也没有出声,只是端着热水拿棉布给他擦干净,又给人盖上棉被,站在床边看了一会,才起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