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记依旧是低着头说:“那我先回去了,许老板好好休息吧。”说完就要转身了。
许名友在后面伸了个懒腰叫住他说:“明天带你去听戏,是出大戏呢。”
周小记回头,见许名友正倚在床头看着他笑,心猛地一悸,但是这次没再回避,直愣愣的看回去,说:“知道了”
冬天夜里最是冻人,宋熙送完药回学孰,北风一吹,直叫人哆嗦,他紧了紧围巾,脖子缩着,脚已经被冻麻了,但还是走得快了点。
身后传来汽车车轮碾过雪地的声音,又是一束扫射来的灯光,正打在宋熙身上,他回头,看见一辆黑色汽车正缓缓驶来,车头有些长,看不清开车的什么样,虽然不知道坐着的是谁,但是能坐车回来的总归不会是普通人。宋熙没再多看,低下头往前走,在车子从身边路过的时候瞥见里面绿色的军装。
汽车停在门口,千山正在门内等着,听见声响就开了锁,陆秋檐进院把大衣脱了扔给千山,问到:“他睡了吗?”
千山让人锁了门说:“没呢,一直等着司令回来呢。”
他脚步快,千山在后面跟的不紧,绕过一片夹竹桃,只见雕花的窗户里黑漆漆一片,他转头看向千山,千山在后面跟了句:“刚还是亮着灯的,估计是怕司令回来跟您那新人见面吧。”
陆秋檐开口问道:“什么新人?”
千山抱着大衣说:“就是您打西边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人呐,都传到镇上来了,我们楼主说……说您要是真有了新的玩意儿,他……他肯定给人腾地方……”
陆秋檐听他声音越来越小,只说了句“知道了”便抬脚走了过去,几步路的功夫,他特意放低了声音,推开门的时候漆黑一片,他就在那片黑暗中锁定了床上的鼓包。
还是他从南方带回来的榉木架子床,从他到了纹烟楼便一直用着,尚清浅最喜欢的一个。
他走过去的时候皮鞋没有发出声音,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鼓包动了动,发出一声嘤咛,陆秋檐坐下俯身过去,把那人身上的被子扒下来些,在人唇角碰了碰,又磨蹭到中间,暧昧又旖旎。
尚清浅看着他坐起来,晦暗中眼睛亮亮的说道:“自己回来的?”
陆秋檐笑着看他,说:“你想我带谁回来。”
呼吸声交叠在一起,陆秋檐一只手搂上他的腰,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背,在人身上摩挲着,尚清浅错开脸说:“外面都说司令身边有了新人,我好歹要见一见是什么模样吧,怎么这么小气,还专门藏着掖着。”
他语气带着哀怨和娇俏,听的陆秋檐心里痒痒的,手也开始朝不正经的地方去了,蹭着尚清浅的脖子说:“闻着好大一股子醋味,记得之前有人往我屋里塞人的时候不是挺大度的吗,怎么还会在乎外面的野花野草呢。”
他吻着那脖颈,舔舐着,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刚想咬上去就被尚清浅一把推开,说:“明天要上台,别给我留印。”
陆秋檐抱他更紧了,但是没再咬,说:“那是战区新调来的的指挥,我看他眼熟,你应该也会认识,明天就到了,你到时候就可以见到他了。”
尚清浅想了想,除了陆秋檐周边的人,在军队办事的好像并没有几个他认识的,便不再想,他本来就没把这事放心上,再多的陆秋檐没说,他也就懒得问,把那人揉在自己下身的手拍开,一扭脸蒙上被子便要睡了说:“明天上台,我真的要睡了。”
陆秋檐被挡在被子外愣了一下,脱了衣服钻进去,渐渐响起水啧声和尚清浅淡淡的呻吟还有陆秋檐哄的“不留印,不留印”
外面的风声大作,扑簌着树叶呼呼啦啦的,一挂弯月亮的扎眼,被飘过的云彩遮住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