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
叶知霖终于出声打断这场闹剧,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我是队长,我怎么不知道?”
“哦,”于泽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扬起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因为这是我自行决定的啊~我可没告诉我队友哦……”
他说着,像是怕他不相信,把自己那边的任务,以及刀疤脸发现村中有大树根部的红色晶体,还有打算今晚来挖的事情,和盘托出。
叶知霖与队友几人对视一眼,面色稍微缓和,拉上其余两人低声商量。
见气氛缓和,于泽又轻飘飘地捏了捏唐知芝的手心,可怜兮兮地抬眼道:“所以知芝,你可以收留我吗?”
唐知芝气急,刚想抬手给他一个巴掌,就见那人眨眨眼,忽然凑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一字一句道:
“如何?比起屏幕,近距离的演技还是更好吧?”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唐知芝怒从心来、唐知芝咬牙切齿,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良久,三人商量完毕。
叶知霖转过身,神色严肃:“可以。但有个条件,你必须时时刻刻跟这位唐小姐待在一起,不能离开她的视线。可以吗?”
话音刚落,于泽立马欣喜地答道:“当然!我求之不得!”
他笑得眉眼弯弯,仿佛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完全无视了唐知芝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那就……多多指教了,知芝。”他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唐知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动手。
“离我远点。”她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转身就走。
于泽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日暮西山,残阳如血,将漫天的风雪都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橘红。
唐知芝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自己的小屋。身后,还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像是一条甩不掉的大尾巴狼。
“你这又是哪出?”唐知芝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回头看着这人。
于泽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套本地村民的服饰,宽大的袍子套在他身上,虽然还算合身,但明显短了一截。
他头上戴着那顶长长的、垂着帽珠的黑笠,宽大的袖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配上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再加上纷纷飞扬的大雪,倒是有几分误入古装剧组现场的味道。
唐知芝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有几分成姿色,哪怕穿着这身简单的外袍,也透着一股子夜行书生的风流劲儿。
“哎呀,这不是为知芝你着想吗?”
此男用宽大的袖子挡脸,欲盖弥彰地躲在她身后,声音压得低低的,又开始了那令人牙酸的绿茶表演,“要是我队友发现了我跟你待在一起,这不是不好解释吗?我可不想给你惹麻烦。”
唐知芝无语凝噎,翻了个白眼,加快了步伐。
一到了小屋,关上门,隔绝了风雪,于泽便立刻放松下来。他摘下了帽子,像个视察工作的老大爷似的,背着手,好奇地走来走去,东摸摸西看看。
“唉,这个面具是什么?”
于泽指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古怪的河回面具,代表性的黑色连心眉和微张上扬的嘴巴,透着股不祥的气息。
唐知芝正在给自己倒水,闻言手一顿,讪讪开口:“我建议你不要手痒,给自己找麻烦。那是NPC……”
哪知话音刚落,她亲眼目睹那男人像是没听见一样,顺手拿起那张河回面具,二话不说就扣在了自己脸上。
“咔哒。”一声轻响。
然后,目睹者眼前的男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唐知芝只感觉自己两眼一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喂!于泽!死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