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步跨过去,抬脚踹了他几下,手感结实,不像是有事。
“别给我演戏,起来!”依旧没有反应。这男的,怕不是真的中招了?
唐知芝正想要蹲下来查看他的情况,脑海中飞速运转想着对策。
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等唐知芝再回头看的时候,地上倒着的男人却已经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只有地上残留的一点雪水,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她皱了皱眉,压下心中涌起的不安,朝门口走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模样清秀的年轻小伙。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军装,袖口和膝盖处还有几个明显的补丁,看起来有些寒酸。见开门的是个女人,他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耳根有点红,眼神有些躲闪。
“你好。”
他脆生生道,“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见唐知芝没说话,他又连忙改口说:“听你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妥……你不要怕,我是驻守在附近的后勤兵,不是来伤害你们的。只是想进来讨碗水喝,外面的雪太大了。”
唐知芝上下扫视了这个NPC一眼。年轻,稚嫩,眼神清澈,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
她便往后退了一步,侧身叫他进门了。
小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还有一个睡觉的火炕,还有一个连带的小厨房。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冷清得像个冰窖。
那个小伙进门后,目光匆匆扫了一眼屋内,似乎在寻找什么,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在他喝完一碗水后,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匆匆离开了。
“谢谢你啊,姑娘。”
听门口的脚步声走远,唐知芝关上门,提高了声音,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
“出来吧,人走了。”
屋内一片死寂,却不见有人出来。
唐知芝忍住怒气,向里边走去。
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半人高的米缸上。那里,有一截宽大的袍角露在外面,显得欲盖弥彰。
她几步走过去,一把掀开了米缸的盖子。
“你有完没完?”
说着,她正想要伸手把他拉起来,却感觉到有一丝奇怪。于泽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双眼紧闭,面具后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冷。
那张古怪的河回面具,依旧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唐知芝用力一扯,没扯下来。
面具似乎已经长在了他的肉里,边缘甚至渗出了一丝黑色的血迹,似乎正在与他的皮肤融为一体。
“于泽?”
她心头一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
“喂,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