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也太好了吧,白到发光……”
班主任路过走廊,听见这群半大孩子的念叨,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带了点笑意。执教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转学生第一天就引起这么大轰动,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是真的亮眼,往人群里一站,像株挺拔的青竹,自带焦点。
早自习下课铃刚响,走廊里就炸开了锅。九班门口围满了人,都在扒着窗户往里看。夏星柚趴在窗台上跟人打招呼,温楚笙则拿出数学题。
“双子星女神”的名号,一上午就传遍了全校。校园论坛上,#九班新转学生颜值杀疯了#的帖子盖到了五百楼,邓玉玉那张蝉联三个月的校花照片被挤到了角落,评论区全是“校花洗牌”“这才是真女神”的留言。
邓玉玉站在走廊尽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九班门口那片热闹,又看了看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是许佳发来的,附了几张照片,是温楚笙和苏郁何在校庆活动上的合照。
照片里,温楚笙穿着礼服,苏郁何站在她身边,两人正低头看同一本画册,距离很近。
“机会来了。”邓玉玉咬着牙笑了,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再给我几张,越近越好。
午休时,谣言开始在年级群里发酵。有人说“温楚笙在七中就有男朋友,叫苏郁何,俩人腻歪得很”,邓玉玉人添油加醋:“转校就是为了勾搭校草吧!是不是准备脚踩两条船,一边跟男朋友卿卿我我,一边……!”
夏星柚刷到消息时,气得把饭盒往桌上一摔:“有病吧!!”
温楚笙正嚼着饭,闻言慢慢抬起眼,嘴角噙着点冷笑:“急什么。”她拿出手机,点开苏郁何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他和许佳的合照,配文“正式介绍一下,我的女孩”。
她截图,转发到年级群,只加了两个字:“狗男女。”
群里瞬间安静了。
但没过多久,邓玉玉的小号冒了出来,发了张裁剪过的照片——温楚笙和苏郁何站在路灯下,苏郁何的手搭在她肩上,角度看起来格外亲密。
配文:“同学会勾肩搭背?怕不是男友吧~”
温楚笙看着那张照片,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这张是去年冬天拍的,当时苏郁何失恋,她陪他在路边喝酒,他哭得站不稳,才扶了她一把。
没想到被人翻出来,还裁掉了旁边的许佳——许佳当时正在给他们拍视频,笑得前仰后合。
“妈的。”温楚笙放下手机,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闹都低了几个度。她站起身,夏星柚立刻跟上:“姐们儿,干她?”
“干!”温楚笙说完就见沈憬猛地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办公室里,邓玉玉正拿着一沓照片给老师看,嘴里叽叽喳喳:“老师你看,这都是温楚笙在七中跟她男朋友的合照,都抱在一起了!现在还来勾引沈憬,太过分了!”
照片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抱在一起”,只是确实有点近,但也是普通的朋友合照。
“邓玉玉你胡说八道什么!”夏星柚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进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那tm就是个正常合照!你少在这造谣!”
“我没有造谣!”邓玉玉把照片往桌上一拍,“许佳都跟我说了,他们俩好了四年!”
“许佳的话你也信?”夏星柚气笑了,“她就是嫉妒温楚笙比她漂亮,搞什么飞机,雌竞啊!”
“你闲的蛋疼?”沈憬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一把揪住邓玉玉的胳膊,力道大得她尖叫,“老子最烦你这种人,跟老师说清楚。”
“相信我!”邓玉玉挣扎着,“我说的是实话!”
老师皱着眉,看着沈憬:“沈憬,先放手。事情没查清楚,别冲动。”
“查什么查?”夏星柚把照片往老师面前推,“这些照片一看就是普通朋友合照,邓玉玉就是故意找茬!”
温楚笙这时也走了进来,她看着邓玉玉,突然笑了,“邓同学,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手里的照片,是许佳给你的吧?她没告诉你,苏郁何早刚跟她在一起了。”
“还要我把许佳叫来对质吗?”温楚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每个人耳朵里,“还是说,你觉得大家都瞎,看不出照片被裁过?”
邓玉玉的脸“唰”地白了,嗫嚅着说不出话。周围的女生看她的眼神也变了,有人忍不住说:“玉玉,你这样不太好吧……”
“还有,”温楚笙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像淬了冰,“说我勾搭沈憬?”
她转头,正好对上刚走出教室的沈憬,扬了扬下巴,“沈憬,有人说咱俩不清不楚,你看见了?”
沈憬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邓玉玉身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哦?我怎么不知道?不过要是温楚笙愿意,我不介意‘不清不楚’一下。”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温楚笙瞪了沈憬一眼,却没反驳。
老师拿起照片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邓玉玉,这些照片确实不能证明什么。在没查清楚之前,不准再乱说话,听到没有?”
邓玉玉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沈憬维护温楚笙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为什么?为什么沈憬从来都不看她一眼,却对这个新来的这么上心?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得像层薄纱。
而不远处的楼梯口,许佳躲在柱子后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攥紧了手机,屏幕上是她刚加的邓玉玉的微信——看来,想让温楚笙不好过,还得再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