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纾扶着赵敏下车,一路穿过重重庭院,回到主院卧房。
进得门来,李纾吩咐守在院中侍女退下。
待四下无人,她忽然一把将赵敏打横抱起,大步往卧房走去。
赵敏搂住她脖颈。
李纾也不理她,径直走到窗边,那张宽大软榻前,将她轻轻放上去。
赵敏还没回过神,李纾已俯下身来,逼近她脸,鼻尖抵着鼻尖,温热气息喷在她唇上。
赵敏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躲。
可李纾已按住她肩头,随即,低头吻住她唇。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深,带着毫不掩饰占有欲。
赵敏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来,本能地挣了两下。
可李纾按着她肩头的手,纹丝不动,
另一只在她腰侧、肋下,那些她最敏感地方,不轻不重抚弄着。
赵敏登时软下来。
她与李纾做了两世爱侣,彼此再熟悉不过。
李纾知道她哪里最受不住,也知道怎么撩拨,能让她片刻之间便丢盔弃甲。
没一会儿,赵敏已软得瘫在李纾怀里,任她为所欲为,再提不起半分挣扎力气。
李纾这才稍稍退开些,含笑望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道:“殿下,想不想我?嗯?”
她这一声“嗯”,又低又哑,温热气息拂过赵敏耳畔,惹得赵敏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她抬眼望着李纾,眼中已泛起一层潋滟水光,情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软软唤了声:“姐姐…”
李纾心头又软又热,低头在赵敏唇上亲了口,
“原是殿下惯着我,倒教我记挂了一整日。”
赵敏哼了声,
“谁惯着你了?分明是你一大清早乱来。”
李纾笑道:“我只跟殿下一人乱来。”
赵敏被她撩拨得浑身发软,低声哀求:
“姐姐…”
李纾慢条斯理收回手,含笑望着赵敏,
“殿下急什么?”
赵敏被她这副模样撩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别过头去,赌气道:“不理你了!”
李纾低低笑起来。
她俯下身,吻吻赵敏耳垂,在她耳边道:“殿下不理我,我偏要理殿下。
殿下这副模样,教我好生心疼,也好生欢喜。”
她说这话时,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白日里那场风波,赵敏虽强撑着不曾失态,可李纾看得出来,她心里到底还是受了些惊。
幻境专挑她心底最软地方下手,赵敏又是一副死心眼性子,只怕此刻心中,还有疙瘩。
李纾要的,是将赵敏稳稳当当,圈在自己怀里,让她清清楚楚记着:
她李纾,不是娇弱可欺的赵玉儿,她是能将堂堂长公主,操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她要赵敏眼里心里,再装不下旁东西,只痴迷着她一人,便足够了。
这般想着,李纾愈发强势。
箍住她腰肢,将她牢牢按在原处,低沉声音,
“殿下,往哪儿跑?”
赵敏被她按得动弹不得,只好趴在榻上。
李纾俯下身,贴着她背脊,在她耳边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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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敏只觉那股浓郁得不可思议灵力,一波一波涌向自己四肢百骸。
她体内本就松动的瓶颈,在这股灵力冲击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啵”一声,被轻轻捅破。
霎时间,赵敏只觉浑身畅快无比,仿佛每一处毛孔都在贪婪呼吸。
一股前所未有力量,自丹田深处汹涌而起,流转全身。
她浑身颤抖着,软软倒在李纾怀里,伏在她肩上,细细喘着气。
李纾半坐着,搂住她,在她耳边亲了下,含笑道:“恭喜殿下,突破了。”
赵敏瘫在李纾身上。
「方才那番,原是姐姐将精纯灵力,尽数渡了给我。
我这筑基八层瓶颈,卡了这许久,竟是借着这回,硬生生冲破了」
赵敏痴痴笑起来。
她在李纾唇上亲了口,双手搂住她腰,
声音又软又甜:“宝儿真厉害…我好生欢喜。”
李纾笑道:“那殿下还理不理我?”
赵敏佯嗔道:“娘子说的什么话?我几时不理你了?”
二人这般腻歪了会儿,李纾才又问:“你心里,可还难受?”
赵敏一愣,随即明白她问的是白日里的事。
她抿抿唇,一时没有说话。
李纾也不催她,将她往怀里搂搂,“你心里,可是在怪我?”
赵敏摇头,闷声道:“我怎么会怪你?分明是王栀算计我。”
李纾道:
“那你心里,可是在怪我,明明察觉了你遇险,却始终不曾出手,让你在阵法里,受了惊吓?”
赵敏闻言,沉默片刻。
她原以为李纾不知此事,此刻听她亲口提起,
才知她原来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说破。
李纾道:“我并非不想阻止你。只是我觉得,敏儿你经历这一遭,也未必全是坏事。
你在洞天之中历练过不少,可那些历练,终究与真实世界不同。
这次,那阵法专挑你心底最软地方下手,让你在幻境中走了一遭,虽说是受了些伤,
可如今回头再看,神识,是不是比从前凝练了?”
她顿了顿,“这些好处,是洞天里那些历练,未必给得了你的。
是以我一直盯着,却没急着出手。
我原想着,你若真有性命之危,我立时破阵,将你拽出来。
可我瞧那阵盘,虽是中级阵盘,却因年代久远,
阵上灵力已流失大半,连阵法刻痕,也被岁月磨去许多。
以你如今修为,原该是能自己破阵的。”
她说着,眼中浮起赞许笑意: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破得这般快。
我原以为,怎么着也得耗上大半个时辰。”
赵敏听到这里,心头又酸又软。
她将脸埋进李纾怀里,半晌没有作声。
李纾低头,吻吻她发顶,
“我知道,幻境里,定是有极刺激你东西。能教你那般失态,怕是…只有我了罢?”
赵敏埋在她怀里,又过了会儿,才闷闷“嗯”了声。
她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犹豫了,几次欲言又止。
李纾便轻轻拍着她背,“不愿说,便不说了。都过去了。”
赵敏摇摇头。
她自李纾怀中抬起头,望着她,声音有些哑:
“我…姐姐,我一直以为,我这一生,最爱重的人便是你。
可直到今日,我方才知道,我对你的爱重,竟比我自以为的,还要深得多。”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我在幻境里,看到你.不,看到‘赵玉儿’,与王承久…交欢。
赵玉儿还护着他,跪在我面前,说我要杀他,便先杀了她。
还说她已怀了王承久孩子,求我成全。”
赵敏说到这里,声音已有些发抖:“我当时,当真是要疯了。”
李纾没有说话,握住她手,轻轻摩挲着。
赵敏续道:“我看着顶着你脸的人,泪眼莹莹同我说‘对不起’,
说她当真爱那个男人,我心头那口怒气,忽然像是散了。
我想,幸好。幸好我与你相处两世,深知你性子。
你见识那般广博,眼光那般高,寻常男子,如何能入得了你眼?
那个王承久,你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更遑论与他亲热。想到这里,我就冷静下来了。”
她说着,声音渐渐平静:
“所以我毫不犹豫,一掌拍死了王承久。又毫不犹豫拍死了‘赵玉儿’。
虽然…虽然我很是不忍,对顶着你脸女子下手,可我知道,假的就是假的。
再像,她也不是我的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