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清开始也被吓得不轻,她还没准备好呢,林溯就咻地一下,带着她窜出去了。
马跑突然起来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心都差点要跳出来了,可一想到她身后是那个姑娘,又护她护地和心肝那样地紧,萧婉清迎风而扬起的嘴角就再也没有放下来过。
林溯在后头听见她笑了两声,若说她刚才还有些激动这马儿比方才跑两圈时还要顺手,便跑的快了些,但知道萧婉清铁定是高兴的之后,她的速度也就没有再慢下来。
耳旁策策的风带着秋日的爽丽,迎面而带来几颗马蹄扬起的沙砾,刮过面庞却并不影响那姑娘喜悦的心情。
混乱的风声里,萧婉清听见了后面传来的两道同样紧促的马蹄声,是那两名驭马师追了上来。
于是萧婉清就对林溯喊着道:“阿溯!后头有人追我们!”
林溯早就知道了,她轻轻往后头瞥了一眼,便道:“我看见了,小姐,你想要甩开他们吗?”
“我要是想的话!你还可以更快吗?”萧婉清自然而然地问她道。
“当然,小姐,你抓紧了。”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溯又猛地甩开了马绳,压着前头那姑娘微微俯下了些身来,踢着马肚,喝了声:“驾!”
后头的两位驭马师眼看着就要追上那两位姑娘了,可前头的黑马又提了速,和他们拉开了不的距离。
两位驭马师互相对看了一眼,想一个姑娘,还带着个人,怎还能将马骑的如此之快?
二位驭马师相顾无言,紧接着便也提速猛追了上去。
前头的萧婉清吹着风高兴地厉害,她此刻的心情早已不能再用激动来形容了,这样追逐奔跑的畅快,她这一辈子也体会不到几次。
可林溯又接着往后瞧了一眼,那两位驭马师也是跟地极紧,眼瞧着这样下去甩不掉,林溯当下就心生一计。
她又重新勒紧了马绳,右手上用力起了条条青筋,而后低呵了声道:“小姐,当心别松手。”
萧婉清下意识地拽紧了马鞍上的铁环,于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溯便牵着马猛地来了个急刹。
漆黑油亮的马头被高高勒起,马翘前蹄,林溯单手勒着缰绳,一手紧搂在了那马背上那失重姑娘的腰腹上,萧婉清惊呼一声,林溯提着缰绳一转马头,又来了个漂亮的转向。
随后林溯驾马提速,与那两位追上来的驭马师直接擦身而过。
两位驭马师早就已经看傻了,这姑娘究竟是哪里来的?看着年纪小小,怎得这般厉害?
两位驭马师又勒着马跑了好远,才将马停了下来,后来,他们面面相觑着,都忘记了他们一开始是来做什么的,这姑娘马技既然如此高超,那他们还用追吗?
萧婉清坐在那匹飞驰的马背上,早已是心惊肉跳,方才那一下,惊地她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她还以为真的要摔了,但当林溯抱住她的时候,那股心安感就又回来了。
马儿前蹄重新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她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回想起来,竟有几分不舍,记得方才那股酣畅淋漓的痛快感,竟是还想再来一次。
林溯还驾着马跑,但却已经将手从她腰上松开了,她护着怀里那姑娘,护地那样安稳,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过。
“哈哈……”萧婉清拽着马环,悠哉悠哉地靠在那姑娘肩上,眼角挂了几滴激动的泪水,身躯轻颤,大笑着出了声。
林溯以为她吓着了,心一惊,刚要将马停下来,便听见那姑娘说:“阿溯,我们跑出去吧?”
林溯隔了好久也才反应过来,便问道:“小姐?跑去哪里?”
萧婉清伸手,指向了马场旁,那被封起来通向丞相府外的小门:“那儿。”
可那门边都是围起来的木拒马,拒马太高,马儿根本跳不过去,那的门也关着,基本上没有能出去的可能。
“小姐……”林溯想出声提醒萧婉清,可萧婉清却又问了她一句。
“你敢不敢?”
林溯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萧婉清抬起身子来,向外望着府内这片宽阔的马场,最后远远看到那扇和米粒一样通往院子里的小门,回过头来感叹道:“这儿太小了,跑起来不痛快,你只要敢带着我冲过去,就自然有人会来移开障碍,过来开门。”
林溯一听完,便皱起了眉头,小姐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在做要挟吗?她当即一个不肯,但萧婉清随即又道:“你怕了?”
“你要是怕了,那我们现在就停下来,回去吧,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
丞相府太小了,小到马儿只需要跑几步就到了尽头,小到她可以仅用手指就量出一间院墙到另一间院墙的距离,她在这样的地方按部就班地待了整整十二年,也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出去看看。
萧婉清说完就放下了手来,她神情黯然了大半也没方才那股兴致了,她慢慢等着,等着身后的那个人做出决定。
是突破枷锁冲出去,还是原路折返,继续安于现状。
林溯只是想小姐好不容易能那么开心,自己不想扫了她的兴,于是她当即心下一横,调转了马头,往那围着马拒的小门冲了过去。
萧婉清眸中一亮,哑声而笑。
管门的人搁门边看着不远处疾驰来了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开始还没怎么在意,后来见那匹马不要命地往这冲来,他定睛一看,那马上竟然还有人!看起来好像是小姐……
管门的立马吓地跳了起来,旁边瞻高瞭远的人也忙着道:“那……那是小姐吗?”
再旁边的人却摆摆手:“诶,小姐怎么可能会骑马啊。”
“那马上有两个人,冲……冲过来了……”
接着那登高远望的人胆战心惊地高声喊了出来。
“是……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