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萧婉清的话,林溯稍微愣了一下,不说会不会带人,只是她从未做过的事情,字句也不好妄下断论。
于是林溯只是问道:“小姐,你需要我去做什么吗?”
萧婉清抬眼瞧了瞧她,便道:“只是近来府中新进了几匹好马,你可有兴趣同我去看一看?”
要说对马的兴趣,林溯倒是不大,马不过是平日用来代步之物,稍微差一点或好一点,也感觉不出来什么,只是小姐问了,那兴趣使然的便一定是她自己,林溯就点了点头,随她去了。
到马场的时候,林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萧婉清先是拉着她东跑西问的,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此刻在偌大的马场里跑来跑去,精力充沛,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小姐,你小心点。”林溯跟在她身后拉着她,马场上来来回回练马的人也不少,前几天又下过雨,虽然扫过了水,可马场湿滑,这小姐万一要是被谁撞到蹭到了,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姑娘那件刚换上的干净裙边上,都溅起了几滴难看的泥泞,可她将林溯拉到那只关着新马的马厩前,冲她指了指里边那几匹高大俊秀的马儿,叫她道:“阿溯!”
萧婉清兴奋地指给她看,林溯顺着她的指向看了看,好马是好马,可这马,快比那姑娘的人都高了。
“小姐……”林溯低下头来刚想说什么,谁知道萧婉清头一撇,低低地跟着边上的马夫说了些什么,那马夫之后就牵出了那里边最高最大的一匹黑马来给她。
林溯有些傻眼,小姐今日这模样,怎地和从来都没见过马似的。
林溯原以为是小姐要骑,但紧接着,萧婉清就将手里那匹马的缰绳塞到了她手里,对她道:“阿溯,你试试?”
林溯愣愣地看了一眼身前的那匹骏马,马儿虽然高大,却十分温顺,鬓毛油地发亮,品相无一例外都是极好的。
于是在萧婉清不断的催促之下,林溯从马夫手里接过了马鞍,安好之后,便翻身上了马。
这匹马虽然高,但林溯一两步就跨了上去,动作迅捷,似阵微风,她勒了勒手里的缰绳,马儿轻声地低鸣,往边上走了两步。
萧婉清就站在下边,抬头问她道:“如何?”
林溯骑着身下的这匹马,动若流岚,稳如磐岩,她惊叹了一声,便道:“……好马。”
萧婉清笑笑,便继续对她道:“喜欢,你绕着这马场跑两圈试试?”
林溯转头甩了甩缰绳,还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了边上的马夫。
马夫见她的眼神,便道:“小姐都说了,这马,可以跑。”
底下姑娘眉眼柔情含笑,马夫恭敬,林溯便甩了绳,一转马头,走远两步,呵了声“驾”。
马儿跑起来,溅起了地上些许潮湿的泥土。
萧婉清一步不移地站在原地,目送那矫健的身影远去,视线焦距,直至远方晴空下,那骑在马上的姑娘随风扬起的长发,迎光飘逸的身姿,于是姑娘心想,又有哪家的男儿能比得上她?
片刻之后,萧婉清身边的马夫退开了一步,从丞相府庭院那处走来的一个侍卫,向她递上了一柄朴素精细,且极为修长的横刀。
“小姐。”侍卫低头,双手将刀呈上。
林溯极为爱刀,人在府中时也几乎是片刻不离刀,但若不带刀时,便会将它置在屋里头的架子上,而架子的位置,除了她自己,就只有进去过的萧婉清知道。
今日是萧婉清让她试装扮,之后更是一刻不停地将她拉来了这里,那姑娘没带刀,萧婉清便差女婢去她屋子里取了一下,叫侍卫送了过来。
刀虽细,却沉,侍卫呈着刀好一会,萧婉清伸出双手,将它抱了过来:“有劳。”
侍卫再次低头,恭敬地走了。
待林溯跑了两圈马回来,便看见了不远处那个一直抱着刀站着的姑娘。
她连忙下了马,走到了萧婉清面前。
“小姐……你这是……”林溯双手晃悠着,低低看着那柄被萧婉清抱在怀里的刀。
萧婉清看她这一副急匆匆的模样,便面上挂笑着道:“怎么?这是嫌我碰了你的爱刀?”
“不是……小姐……”林溯皱了皱眉头,据理力争道:“刀重,又是利器,你怎么可以……”
萧婉清听后,便就又笑了笑,将刀递给了她:“我就抱了一会而已,见你没带,我特意让人去取来的。”
林溯那双胡乱挥舞的手总算是停下了,她接过那柄刀,才算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她抬眸看着萧婉清,却好像怎么也说不出那个“谢”字,嘴里似灌了千斤,难以开口。
萧婉清毫不在意地撇开了眸,她缺的又不是姑娘口中的那个“谢”字。
随后萧婉清走向了林溯身后停着的那匹骏马。
马儿似乎和她很亲,萧婉清一抬手,那高大的骏马就低下头来,将脑袋蹭在了她的手边。
林溯转过头去,便就看见了这一幕。
萧婉清伸手顺了顺马鬓,连马夫都说,这新来的马虽然温顺,可却从来都没有这般亲人过,小姐呀,是第一个,马夫就问她要不要也试一试?
可萧婉清不会骑马,她抬了抬头,将视线转投向了林溯。
林溯也在担心,这么高的马,小姐要是坐不稳,摔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