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男演员吃红利，女演员背锅。】

【先别洗，温杳推人还没说清。】

【人家说了完整监控在调啊，至少倒贴这件事有锤了吧。】

温杳没有去看弹幕。

她拿起散粉，继续讲控油效果。

品牌公关从最开始的发抖，到慢慢站直。

观看人数越来越高。

下单量也没有垮，反而因为热度冲了一波。

直播到最后十分钟，主持人按照流程问：“杳杳最近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吗？”

这是原本给她带货收尾的话。

温杳看着镜头。

她想了想，说：“谢谢还愿意听我说话的人。也谢谢今天帮我留下证据的人。”

她顿了顿。

“我会把没有做过的事说清楚，也会继续把工作做好。”

没有哭诉。

没有求原谅。

没有把自己的清白寄托在任何人的表态上。

直播结束，后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品牌公关看着实时数据，眼睛发亮：“成交没跌，还涨了百分之二十七。”

小竹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

温杳摘下耳麦，整个人像被抽走力气，靠在椅背上。

沈清把温水递给她。

“做得不错。”

温杳接过杯子，手还在抖，但眼睛很亮：“我刚才没有哭。”

“嗯。”

温杳低头喝水，眼泪掉进杯沿。

这次不是崩溃。

是她从那场铺天盖地的骂声里，终于抢回了一点自己的声音。

门口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品牌方负责人带着一个人进来。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穿着黑色羽绒服，头发扎得很低，眼睛红肿。

她一看见温杳，就低下头。

“温老师。”

温杳站起来：“你是昨天那个群演？”

女孩点头。

“我叫陈雁。”她声音发颤，“昨天你拉的是我。我本来不敢说，剧组有人让我闭嘴，还说我签了保密协议。”

沈清看向她：“你想好了吗？出来作证会被人议论。”

陈雁咬住唇。

“我想好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手机。

“我同学昨天陪我去的片场，她在外面拍到了另一个角度。她怕惹事，刚才看直播才把视频发给我。”

温杳怔住。

陈雁把手机递过去。

画面晃动，却很清楚。

温杳伸手拉住她，把她从铁架前拽开。赵琪摔倒时，温杳的另一只手甚至还扶着陈雁的胳膊。

陈雁看着温杳，眼泪掉下来。

“对不起。你救了我，我昨天没有站出来。”

温杳握着手机，眼眶也红了。

她没有责怪。

她只是轻声问：“你有没有受伤？”

陈雁哭得更厉害。

沈清看着她们，心里那根紧绷的线松了一点。

证据链闭上了。

半小时后，完整视频由律师和温杳工作室同步发出。

热搜重新洗牌。

#温杳没有推人#

#温杳救了群演#

#顾景珩先拍完#

凌晨一点，顾景珩工作室终于发声明。

声明写得含糊，只说现场情况复杂，希望外界停止争议。

沈清看完，直接转给叶蓁。

“发第三份。”

叶蓁挑眉：“现在？”

“现在。”

五分钟后，律师事务所再次更新。

叶蓁律师：现场情况并不复杂。偷拍视频被恶意剪辑传播，委托方将依法追责。请知情主体如实说明，不要用模糊措辞继续转移公众视线。

配图是一张暂停画面。

顾景珩站在轨道线旁，清楚看着温杳拉住陈雁。

他看见了。

可他说，先拍完。

温杳盯着那张图，沉默许久。

然后她把手机放下。

“沈姐，我想睡一会儿。”

“去睡。”

“明天会更好吗？”

沈清看着窗外亮起的城市灯火。

“不会一下子变好。”

温杳点点头。

沈清说：“但今晚开始，骂你的人不能再只用一段假视频了。”

温杳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够了。”

她转身往休息室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沈姐。”

“嗯？”

“我不想再炒CP了。”

沈清看着她。

温杳眼睛还红，声音却清楚。

“我想靠作品翻身。”

沈清点头。

“那就从下一份工作开始。”

她的手机正好震动。

一封新邮件进来。

综艺《二十六度旅行》发来邀约。

常驻嘉宾，三天后进组。

邮件末尾附着一行备注。

希望温杳与男嘉宾段承适度互动，配合节目宣传。

沈清看着那行字，眼神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