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寒假回来时,像换了一个人。
她还是瘦,背着旧书包,鞋也旧。
可她站在村口时,腰背挺得很直。
林母第一眼看见她,嘴上嫌弃:“读个县中,架子都端起来了。”
林小满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
她把一张成绩单拿出来。
“期末年级第十二。”
林母的话卡在喉咙里。
围观的人立刻夸。
“县中第十二,那可厉害。”
“小满真给林家争气。”
林母脸上的嫌弃又变成笑。
“还行吧,也就那样。”
沈清站在旁边,看林小满把成绩单收回自己包里。
寒假第一天晚上,林家来了客人。
不是马德胜。
是隔壁村一个年轻男人的母亲。
这次说媒的对象是沈清。
“春杏现在是正式工,人又能干,我们家大柱也踏实。两家要是成了,彩礼好商量。”
林母眼睛又亮了。
沈清在灶房听见,洗碗的手停了一下。
林小满也听见了,立刻从屋里出来。
“我姐不相。”
媒人愣住。
林母脸色一沉:“你小孩子插什么嘴?”
林小满站到沈清身边。
“我姐要考会计岗,还要上职工会计班。她不急着嫁人。”
沈清看着她。
林小满有些紧张,但没有退。
林母气道:“她二十一了,还不急?再拖就没人要了。”
沈清擦干手,走出来。
“没人要就没人要。”
媒人脸都僵了。
林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说啥?”
沈清道:“我现在不相亲。以后要不要嫁,嫁给谁,我自己决定。”
媒人尴尬地笑:“姑娘家说话别这么硬,女人总归要有个家。”
林小满忽然说:“她现在也有家。”
屋里一静。
林小满继续道:“她有工资,有会计班,有厂里的姐妹,有自己的计划。不是非要嫁人才算有家。”
媒人笑不出来了。
林母骂:“你读书读傻了!”
“我就是读了书,才更知道这些。”林小满说。
沈清闻言看向小满,轻轻笑了笑。
这句话讲得很好。
林父坐在门边抽烟,闷声道:“春杏不愿意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