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工工资是不是更高？”

沈清把通知收好。

“我的工资，我自己管。”

林母脸垮下来。

林父倒是难得说了句：“春杏出息了。”

沈清看向他。

林父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这个男人仍然偏心，仍然懦弱，但他开始意识到，大女儿不是只会往家里交钱的劳力了。

县中寄来第一封信时，林小满已经适应住校生活。

信里写，她英语小测进步了十二分，宿舍里有个女生夜里哭，因为家里想让她退学回去带弟弟。

她陪那个女生去找班主任，还把沈清教她的话讲给对方。

女孩子读书不是偷懒。

也不是不孝。

是为自己争取多一条路。

沈清看完信，笑了很久。

林小满开始把自己学到的东西传递给别人了。

系统提示响起。

【女主互助意识形成。】

【姐姐线自立程度提升。】

沈清把信收好，开始给林小满回信。

她写了家里近况，写了林家宝开始烧水，写了她转正，写了女工们在学记账。

最后，她写：

小满，别只做被帮助的人。

你已经可以成为帮助别人的人。

信寄出后，沈清去了职工夜校的会计班。

邵老师批改她的作业，给了一个红色“优”。

“春杏，你账算得快。以后可以考厂里的会计岗。”

沈清一怔。

“我？”

邵老师笑：“你为什么不行？”

沈清低头看那张作业纸。

原本的林春杏人生里，从来没有人把“会计岗”这样的词放到她面前。

不是嫁人。

不是交工资。

不是帮弟弟。

是属于她自己的岗位。

她把作业纸折好，放进布包最里层。

“我考。”

回家的路上，月亮很亮。

沈清走过田埂，听见远处有人唱歌。

她想，这个世界快稳了。

林小满去了县中。

林春杏拿回工资，成了正式工，还要考会计岗。

她们都不再是被摆在家里等待交换的东西。

她们开始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