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有点红：“我以后不买汽水了。”

林母急道：“宝儿，你不用省。”

林家宝却小声说：“二姐去县中，以后能教我数学。”

林小满愣住。

她没想到弟弟会这么说。

沈清看了林家宝一眼。

这孩子被宠坏了，不代表完全没救。

最后，账算出来。

沈清出一部分，林父卖两只鸡，林母交出之前收下的零散钱，林家宝省掉零花，赵桂芬可以帮忙申请一套旧被褥。

林母交钱时，心疼表情得像在割肉。

沈清让她当面写清楚。

林母怒道：“一家人还写？”

林小满抬头：“写。”

林母愣住。

林小满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的学费、补助和路费，都要写清楚。”

这一次，不是沈清替她说。

是她自己要求。

林母嘴唇动了动，最后骂骂咧咧写了。

开学前一天，宋萍送来一床洗干净的旧被单。

李姐送来两本旧字典。

何老师送来一支钢笔。

邵老师送来一本英语小词典。

姚警官托赵桂芬带来一句话：到了县里，遇到麻烦找老师，也可以找派出所。

林小满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越来越红。

“姐。”

“嗯？”

“我以为只有你愿意帮我。”

沈清把被单叠好。

“现在知道了？”

林小满点头。

“很多人都帮了我。”

“以后你也会帮别人。”

林小满用力点头。

开学当天，村口来了很多人。

林母嘴上说没什么好送，最后还是站在门口。

她看着林小满背着行李，忽然说：“去了县里，别丢林家的脸。”

林小满停下。

从前这句话会压得她喘不过气。

现在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不会丢自己的脸。”

林母愣住。

拖拉机来了。

林小满爬上车斗，抱紧书包。

车开动时，她回头看。

沈清站在村口，朝她挥手。

林小满也挥手。

风把她额前碎发吹起来。

那一刻，她像一颗终于离开阴影的种子。

不是逃走。

而是去寻找适合自己的土壤，然后扎根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