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脸一下沉下来。
林母手里拿着她的笔记本和补发工资。
“你还藏钱?”
林小满急了:“妈!”
沈清走过去,把钱拿回来。
“这是我的钱。”
林母理直气壮:“你没嫁出去前,钱就该交家里。”
沈清把识字本翻开,拿笔写下一行。
今日林母未经同意翻林春杏布包,欲取工资三块六。
林母瞪大眼:“你写啥?”
“记账。”
“你记我?”
“对。”沈清道,“以后家里谁拿我的钱,我都记。拿小满助学金,也记。”
林母气得胸口起伏。
林父在旁边抽烟,闷声说:“行了,春杏的钱以后让她自己拿。”
林母不敢置信:“你说啥?”
林父被吵得烦:“她现在闹到厂里、乡里都有人帮。你再抢她钱,她真能闹到派出所。丢不丢人?”
林母气得哭。
可她哭也没用。
沈清把钱收好,转头对林小满说:“拿作业。”
林小满乖乖拿来。
姐妹俩坐在灯下,一个看笔记,一个背单词。
林家宝在旁边看了很久。
忽然,他把自己的作业本推过来。
“我也想学。”
林母哭声一顿。
沈清看他:“学什么?”
林家宝小声说:“我今天买糖花了两分,妈给我的。我想知道一个月花多少。”
沈清看了他片刻,把铅笔递过去。
“写。”
林家宝趴在桌上,一笔一画写。
支出:糖,两分。
字丑得厉害。
但他写得很认真。
林母看着三个孩子都低头写字,忽然有些茫然。
以前这个家里,钱从女儿手里来,从她手里过,最后大半落到儿子身上。
没人问为什么,也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实际的概念。
现在他们都开始写,开始记录。
一写,很多事就藏不住了。
夜里,系统提示响起。
【女工互助线开启。】
【家庭经济控制削弱。】
沈清把本子合上。
钱不是全部。
但没有钱,很多路连入口都摸不到。
她要让林小满拿到书本,也要让林春杏拿回自己的工资。
这两件事一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