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竞赛得了一等奖。

消息传回村里时，何老师骑着自行车一路按铃，铃声从村口响到林家门口。

“小满！一等奖！”

林小满正在院里背英语单词，听见声音，书差点掉进水盆。

她冲到门口。

何老师把红纸喜报递给她。

县中数学竞赛一等奖。

下面盖着县教育站的红章。

林小满盯着那枚章，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林母从屋里出来，原本想骂她大白天咋咋呼呼，看见何老师和喜报，脸色变了又变。

村里人很快围过来。

“哎哟，小满真出息。”

“全县的一等奖？”

“这以后能上县中了吧？”

林母听着这些话，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

她想伸手拿喜报。

林小满下意识往后缩。

林母脸一僵：“你躲啥？我是你妈，还能撕了？”

沈清从屋里出来，接过喜报，看了一眼。

“这张我拿去复印一份，原件交给小满自己保管。”

林母不高兴：“放她手里丢了咋办？”

“那也是她自己的喜报。”

何老师笑着补了一句：“县中招生办说了，有这个奖，入学减免能再争一档。小满后面好好考，机会很大。”

围观的人又是一阵夸。

林母的表情复杂起来。

她第一次发现，林小满读书不是单纯的浪费钱。

读书也能换来面子。

林家宝在旁边踢石子，满脸不服气。

“不就是考试吗？”

沈清看他：“那你也考一个。”

周围有人笑出声。

林家宝脸涨红，扭头跑了。

林母瞪沈清：“你少挤兑你弟。”

“他说得轻巧，我让他试试。”沈清道，“这叫鼓励。”

围观的人笑得更大声。

林母被笑得没脸，转身进屋。

何老师拉着林小满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县中提前招生考试在一个月后，考语文、数学、英语三科。

林小满数学强，英语弱，需要补。

沈清立刻问：“乡里有没有英语老师能补课？”

何老师道：“县中有个退休女老师，姓邵，以前教英语。我托人问过，她愿意周末带两个学生，但要给点补课费。”

林小满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下去。

“多少钱？”

何老师说了个数。

不算离谱。

但对林家来说，不少。

林母在屋里听见，立刻喊：“没钱！”

沈清道：“我出。”

林小满急了：“姐，你还要上夜校。”

“我工资补发了一部分。”沈清说，“够。”

何老师看着她：“春杏，你真想上夜校？”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