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林小满成绩好,学校已经盯上。
没多久,赵桂芬和何老师一前一后赶来。
赵桂芬进门就看见桌上的东西,脸色铁青。
“马德胜,你是真不怕丢人。”
马德胜勉强笑:“赵主任,误会。”
何老师护住林小满,声音发冷:“我已经通知校长。小满是学校重点培养学生,谁再逼她订亲,学校会出面报乡里。”
媒婆脸色白了。
她只是收钱说媒,不想惹事。
“哎呀,那可能是我会错意了。东西我们带走,带走。”
林母还想拦:“那白面……”
赵桂芬瞪她:“你还惦记白面?”
林母闭嘴。
马德胜带着东西走时,脸色难看得吓人。
临出门,他回头看了沈清一眼。
那眼神阴沉。
“春杏丫头,做人别太绝。”
沈清道:“那你离小满远点,咱们谁都不用把事情做绝。”
马德胜走了。
院子里却没轻松下来。
林母坐在地上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别人家闺女都知道帮家里,你们两个只知道跟我作对。”
林小满站在何老师身后,眼睛红着,却没有再躲。
“妈,我不是你明码标价的货物。”
林母哭声一顿。
林小满声音发抖:“我不是白面,也不是自行车票。”
她说完,眼泪掉下来。
沈清走过去,把她拉到身边。
赵桂芬叹了口气,对林母说:“你要再这么闹,我就建议村里出面给春杏和小满做单独账。春杏工资不能全交你,小满助学金也不能进你手。”
林母猛地抬头。
“你凭什么管我家钱?”
赵桂芬道:“凭你要把未成年女儿拿去换彩礼。”
林母彻底说不出话。
当天晚上,林父回来了。
林母哭着告状,说沈清坏了亲事,赵桂芬欺负人。
林父蹲在门口抽旱烟,半天没吭声。
沈清把那张收据草稿放到他面前。
“爸,小满还读书。你要是也同意卖她,我明天就带她去学校住。”
林父手一顿。
他比林母更爱面子。
闹到学校住,村里人会戳脊梁骨。
很久,他闷声说:“读就读吧。”
林母尖叫:“家宝怎么办?”
林父被她吵烦了:“家宝自己不是人?他也能读,读不出来就下地。”
林家宝在旁边傻了。
林小满也愣住。
这不代表着对家宝的偏爱结束了。
只是父亲被外面的压力推着退了一步。
但这一步,已经够她今晚睡个安稳觉。
沈清把收据草稿收好。
证据留着。
对这种家庭,口头承诺不值钱。
白纸黑字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