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的助学申请交上去后,林家热闹了三天。
林母先哭,说两个女儿逼她去死。
没人接话。
她又骂,说林春杏翅膀硬了。
沈清照常上工,照常带林小满上学。
第三天,林母终于换了招。
她病了。
一早躺在炕上,捂着头哼哼。
“春杏,妈起不来了。今天你别去厂里了,在家做饭洗衣。小满也别去学了,给你弟补补衣服。”
林家宝坐在桌边,等着人给他盛粥。
沈清揭开锅盖,把粥盛了三碗。
一碗给林小满。
一碗给自己。
一碗放到林母炕边。
林家宝瞪大眼:“我的呢?”
沈清把勺子递给他:“自己盛。”
林家宝气得摔筷子:“我不会!”
“那就饿着。”
林母一下坐起来:“你怎么当姐的?”
沈清看向她:“头不疼了?”
林母僵住。
林小满差点笑出来,又赶紧低头喝粥。
沈清把一盆衣服放到林家宝面前。
“你的衣服自己洗。”
林家宝像听见天方夜谭:“我是男的!”
“男的衣服更脏,更该自己洗。”
林母拍炕:“林春杏!”
沈清拿起背篓:“我上工,小满上学。你真病了,我下工带你去卫生所。你装病,我晚上回来照样让家宝洗衣服。”
林母气得说不出话。
姐妹俩走出院门时,林小满终于忍不住笑。
笑着笑着,她眼圈又红了。
“姐,以前我真的以为,家宝什么都不会,是我该做。”
沈清道:“不会就学。没人天生会洗衣做饭。”
“那他会学吗?”
“不学就脏着。”
林小满笑得更厉害。
到了学校,何老师把沈清叫到办公室。
“助学申请初审过了。乡里下周来人复核。”
林小满站在旁边,眼睛亮起来。
何老师也笑:“别高兴太早,复核还要看家庭情况。你妈要是乱说,可能会麻烦。”
沈清道:“我会陪着。”
何老师点头,又拿出一张试卷。
“这是县里数学竞赛选拔。小满有资格参加。要是拿名次,后面申请县中更有底气。”
林小满愣住:“县中?”
何老师看着她:“你不想去?”
“想。”林小满声音一下发紧,“但县中要住校,要花钱。”
“所以要争名次、争减免。”何老师把试卷放到她手里,“路不是等有钱了才能走,而是需要你一边走一边去找办法。”
林小满低头看试卷,手指轻轻发抖。
沈清看着何老师。
这个世界里,林小满不是没有遇见过好老师。
只是原剧情让这些女人沉默、退场、无能为力,好像她的未来只能由男主带来。
可现在不一样。
何老师把试卷递过来了。
赵桂芬把村里的章跑下来了。
姚警官开户籍证明了。
一条路不是凭空出现的。
是很多人各自搬开一点石头。
下午,沈清去缫丝厂。
扣款复核结果出来,主任被厂长当众批评,多扣的钱分批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