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笑了一下:“那就写进去。”
沈清看着两人。
在原剧情里,林小满也许从来没听过这句话。
这不是求可怜。
是她值得。
上午第二节课后,林母闹到了学校。
她一路哭喊,说两个女儿不孝,说老师挑拨家庭关系。
校长是个头发花白的男人,一开始还想息事宁人。
“家里困难,女孩子退学也不是没有……”
何老师当场把成绩榜拍到桌上。
“校长,全乡第□□学,你去乡里开会时自己说。”
校长噎住。
赵桂芬也开口:“昨天还有人上门相看小满。她才十五。学校如果不管,我就去妇联反映,说咱们村成绩前三的女娃被逼退学嫁人。”
校长的脸色变了。
林母急了:“谁说嫁人?就是认个亲!”
沈清看向她:“马德胜四十三,死过老婆,有两个孩子。你让小满认他当什么亲?”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何老师气得手都抖了。
林小满站在沈清身后,脸色很白,却没有躲出去。
沈清把她往前轻轻推了一点。
“小满,你自己说。”
林小满抬头。
林母瞪她:“你敢!”
林小满手指发抖。
沈清低声道:“说。”
林小满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看向校长。
“我不退学。”
四个字很轻。
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成绩能申请助学金。我可以自己洗衣服、做饭、放学打猪草,但我不退学,也不嫁人。”
林母冲上来要拽她。
沈清挡住。
何老师也站起来:“林小满现在是我的学生。在学校里,谁也不能打她。”
校长终于咳了一声。
“家长先冷静。小满成绩确实好,退学太可惜。助学名额学校会帮忙申请。至于婚嫁问题,她还未成年,不能乱来。”
林母气得脸色发青。
可办公室里站着老师、妇女主任、校长,还有沈清。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不能关起门来决定林小满的命运。
中午,林小满回教室上课。
沈清站在窗外,看她坐到座位上。
同桌小声问她:“你没事吧?”
林小满摇摇头。
她翻开作文本,第一页写下题目。
助学申请。
笔尖落下时,她手还在抖。
但她写得很认真。
沈清转身离开。
赵桂芬在走廊等她。
“春杏,你今天算是把你妈得罪狠了。”
“早晚要得罪。”
赵桂芬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
“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硬气?”
沈清也笑了一下。
“想明白得晚。”
赵桂芬叹气:“不晚。你自己也才二十。”
沈清脚步一顿。
林春杏二十岁。
在这个家里,她已经被叫成老姑娘,像一件快要过期的货。
可二十岁,在沈清原来的世界,不过是大学刚开始的年纪。
她低头看自己粗糙的手。
不只是林小满要往外走。
林春杏也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