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箱里的纸条只有一行字。

有人在体育器材室后面收保护费。

字写得很用力，最后一个句号被戳破了纸。

沈清把纸条夹进透明文件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午休时间，操场边很安静。体育器材室在教学楼背面，旁边有一排冬青，监控刚好只能拍到门口，拍不到后墙。

这是学生最容易被堵住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被老师一句“孩子闹着玩”带过去的地方。

沈清没有立刻叫保安。

她先去找了许主任。

许主任看完纸条，脸色也沉下来：“刚设求助箱，第一张就是这个？”

“嗯。”

“你怀疑和周蔓那几个有关？”

“不一定。”沈清说，“但如果处理不好，求助箱第一天就会失去作用。”

许主任明白她的意思。

第一个写纸条的人如果被暴露，后面就不会再有人敢写。

两人没有大张旗鼓，只叫了一个女体育老师和校保安从不同方向过去。沈清则拿着教案，像平常巡班一样往操场走。

刚过器材室，她就听见后墙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就二十块钱，你至于吗？”

另一个声音发抖：“我真的没有了。”

“没有？你昨天不是买牛奶了吗？”

冬青后面有三个人。

两个男生把一个矮个子女生堵在墙角。女生校服袖口洗得发白，怀里紧紧抱着饭卡，眼圈红得厉害。

为首的男生叫孙越，沈清在班级名单里见过，高二五班，体育生，纪律处分记录两次。

他伸手去抢女生的饭卡。

沈清没有喊。

她先按下手机录像，再往前走。

“孙越。”

三个学生同时回头。

孙越手停在半空，脸上闪过慌乱，很快又装出不耐烦。

“老师，我们借饭卡呢。”

沈清看向那个女生：“是借吗？”

女生嘴唇动了动，没敢说话。

孙越立刻笑：“她胆子小，老师你别吓她。”

沈清把视线落回他手上。

“那你把她堵在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也是怕监控吓到她？”

孙越脸色变了。

另一个男生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女体育老师从侧面走出来，校保安也堵住了另一头。

孙越彻底慌了：“不是，我们真没干什么！”

矮个子女生眼泪一下掉下来。

她忽然开口：“他们收了我三周的钱。”

声音很小，却像众人心里敲了一下钟。

孙越猛地瞪她：“你胡说！”

沈清挡住他的视线。

“你再威胁她一句，我会把这句也写进记录。”

孙越闭嘴了。

女生叫姚甜，高一七班。她家里困难，午饭钱都是一周一给。孙越他们从上个月开始拦她，理由是“借点小钱”，后来变成固定每周二十。

“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女体育老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