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陆泊舟送一百件外套都有用。

中午，周蔓没有去食堂。

她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姜遥的方向。

周围没人敢靠近她。

以前围在她身边的女生被分开后，教室里忽然显出一种奇怪的空白。

那些靠着她的坏意聚起来的小团体，被规则一拆，就散得很快。

沈清走进教室时，正好看见周蔓把一张纸揉成团，扔向姜遥座位。

纸团没砸到姜遥，被何岁岁一把按住。

何岁岁抬头：“老师。”

周蔓脸色一变：“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走过去，拿起纸团展开。

上面写着：告状精。

字迹很重。

全班都看见了。

周蔓眼圈立刻红了：“我就是随手写着玩的。”

沈清把纸放到讲台上。

“周蔓，上午刚宣布过，调查期间不得骚扰姜遥。”

“我没骚扰！”

“这张纸是你写的吗？”

周蔓咬着唇。

“是。”

“扔向姜遥座位了吗？”

“我不是故意扔她的。”

沈清看着她：“你昨天说泼水是玩笑，今天说纸条不是故意。你可以继续用这些理由解释，但每一次都会被记录。”

周蔓的脸一下白了。

班里没人说话。

沈清转向全班。

“还有一件事。告状这个词，以后不要再用来羞辱求助的人。”

她的声音清清楚楚落在教室里。

“被偷东西可以求助，被打可以求助，被拍照可以求助，被威胁也可以求助。一个人受到伤害后告诉能处理的人，这不叫告状，叫保护自己。”

姜遥坐在座位上，指尖轻轻按住那盒创可贴。

何岁岁忽然举手。

沈清看她：“说。”

何岁岁认真道：“老师，那如果看见别人被欺负，帮她说，也不叫多管闲事吧？”

沈清看着她。

“不叫。”

何岁岁点头：“知道了。”

她坐下后，班里另一个女生也小声说：“那我昨天看见群里有人发照片，我没有转发，但也没说话……我能现在截图交吗？”

周蔓猛地回头。

那女生吓了一跳，却还是把手机拿出来。

“我没参与，我就是怕惹事。但我觉得……还是交吧。”

一个。

两个。

第三个女生也慢慢举手。

“我也有截图。”

教室里的空气一点点变了。

不是所有人都突然勇敢。

但当第一个人发现说实话不会立刻被吞掉，第二个人就会稍微敢一点。

周蔓坐在第一排，脸色难看到极点。

沈清让她们课后把证据交给许主任。

午休铃响后，姜遥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到沈清面前，把那盒创可贴拿出来。

“老师。”

“嗯？”

“我想把这个放求助箱旁边。”

沈清看着她。

姜遥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说完。

“如果有人不敢写很多，至少可以先拿一张创可贴。就当……她知道那里有人看见。”

沈清的眼神慢慢柔和下来。

“可以。”

何岁岁在旁边补充：“我可以写个纸条，别写太肉麻，就写需要就拿。”

姜遥看向她。

何岁岁已经拿出便利贴，低头写字。

需要就拿。

四个字贴在创可贴盒上。

简单，不煽情。

下午，那个小盒子被放到求助箱旁边。

放学前，里面少了两张创可贴。

求助箱里多了第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很乱。

有人在体育器材室后面收保护费。

沈清拿起纸条时，系统声音再次响起。

【互助节点生成。】

沈清看向窗外。

操场上，姜遥和何岁岁并肩往校门口走。

陈微从隔壁班追上来，塞给她们一人一颗糖。

姜遥接过糖，没有回头找谁。

也没有一个人低着头走。

沈清把纸条放进文件夹。

校园里的风还没有停。

但至少，已经有人开始一起关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