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声音还是有点哑。

“刚刚。”陆锦之说。

女孩愣了一下，睫毛轻颤，她眨了下眼睛，缓缓开口，语气有点不太自然。

“其实你明天再过来也可以。”

“怎么？”陆锦之挑眉反问，“见到我不高兴啊？”

“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样你会很累。”

路灯亮在女人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赵继脚边。

“可是我更想见你。”

女人低沉的声音混着冰凉的寒风一起钻进赵继的耳朵。

“……”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隔着两三米的距离静静地望着对方。

过了半晌，赵继重新开口：

“陆锦之。”

“嗯？”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陆锦之没回，不是因为她不想回，而是因为，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对她好真的只是因为她想这样做，仅此而已。

何必去强求一个理由呢？

卷帘门前，女孩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夜间的气温很低，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卷帘门轻轻晃了一下，铁皮碰撞的“哐当”声在空荡荡的街上响了一会，随后又安静下去。

“你知道吗？”

陆锦之深吸一口气，带着冰碴的冷空气灌进肺里，扎得胸口发疼。

“其实我们很像。”

很像吗？

赵继从来不觉得陆锦之和她之间有什么共同之处。

明明，她们是两条永远不可能相交的线才对。

“你进去吧，外面冷，况且我刚从外地回来，还是注意点好。”

赵继的思绪被打断，她点点头，弯腰把纸袋拎起来，挺沉的，里面鼓鼓囊囊的，估计塞了不少东西。

“谢谢。”路灯的光落在女孩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熠熠生辉。

陆锦之觉得，今晚上的赵继软软的，像是稍微卸下了防备的小猫，终于肯愿意在她身边停留了，也愿意安静地享用她递来的罐头了。

“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好。”

赵继点了点头。

陆锦之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

女孩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同样在看着她。

陆锦之站在路灯下面，逆着光，脸被阴影遮住了大半，只有眼睛看得清楚。

那双眼睛微微弯着，像在笑，又像在想着什么。

她忽然很想再往前一步，想再靠近她一点点。

风又吹了起来，陆锦之额前的碎发被吹得乱飘。

赵继的指尖动了一下，有一种想要去帮她拨一下的冲动。

陆锦之注意到了女孩这个微小的动作。

她想起来前天和林晴在酒吧看到的场景，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喘不上气的紧张感，而是轻轻的、软软的，像什么东西在心里悄悄塌了一小块。

“回去吧，我走了。”女人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一点。

“好。”女孩的声音也很低。

陆锦之转身，走回车边，坐进去之前，她又回过头朝赵继招招手，“进去吧！”。

赵继弯腰钻进了咖啡厅里面。

那件黑色的棉服有点大，袖子长出来一截，盖住半个手背，显得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很让人心疼。

想抱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