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正月初五,陆锦之一家从蓬莱回了齐州。
后备箱被爷爷奶奶给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
晚上十点,陆锦之将父母送回了市中区的家里,便开车离开了。
将近十一点,车开进了长青区的商业街,停在了咖啡厅门口。
商店早都关门了,整条街都黑漆漆的,只有一排排的路灯,亮着,孤零零地延伸下去,看不到头。
空气冷得发脆,吸一口,鼻腔里都是冰碴子的味道。
咖啡厅外面的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线。
没人知道这里面居然还睡着一只小猫。
陆锦之坐在车里,从包里掏出手机。
十一点一刻。
她好像总是喜欢在很晚的时候打扰这只小猫。
车里空调的暖风呼呼地吹,吹得她脸颊发烫。
陆锦之用自己的私人号给赵继拨去了电话,自从上次用这个号码联系上了赵继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用过工作号给对方打电话了。
她在心里暗自盘算,就打一通电话,如果没人接,她就回去,明天再过来。
铃声响了很久,陆锦之知道,女孩大概率不会接了,但还是不死心地等着电话自己挂断。
铃声停了,但紧随而来的,却并不是那句冷冰冰的提示音,而是一声并不特别清晰的“喂?”
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哑。
陆锦之嘴角扬了起来,声音带着笑意,“是我。”
女孩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我知道是你。”
“睡了?”
赵继又“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方便出来一下吗?”
“出来?”赵继有点懵,“怎么了吗?”
她并不知道陆锦之今天要回来。
“我在咖啡厅外面。”
女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但又夹杂了些以往所没有的急迫和期待。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女孩略带惊喜的声音:
“你回来了!”
陆锦之笑道:“这么开心啊?”
女孩在电话那头面无表情地回答:“就还好。”
“哦,那方便出来一下吗?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电话里传来一阵床板扭动的嘎吱声。
“好,等我一下。”
“嗯,不急。”
陆锦之挂掉电话,将车熄了火,又从后备箱里拿出给女孩带的蓬莱特产。
刚走出去两步,又折回去,从副驾的储物箱里翻出一瓶酒精喷壶和一个新口罩。
“哐啷”一声,咖啡厅的卷帘门缓缓卷了上去,只卷到一半,就停下了。
赵继弯着腰从里面钻出来。
女孩的上半身随意地套着那件黑色棉服,头发披散在肩头,一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陆锦之就抱着东西站在几米开外,脸上戴着口罩,看不见表情。
“你回去把口罩戴起来,我刚从外地回来。”
赵继脚步一顿,愣了几秒,然后乖乖点点头,转身又钻了回去。
陆锦之看她走远了,便上前几步,将东西放在了台阶上,又拿起喷壶消了毒。
酒精的味道在干冷空气里散开,有些刺鼻。
她直起身子,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咖啡厅里面传来脚步声,女孩重新从卷帘门后面钻出来。
“东西在那儿,一会儿拿进去再消一下毒。”
赵继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点点头。
或许是天黑的缘故,也或许是戴了口罩,她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女人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赵继觉得那双眼睛尤其好看,虽然人们常说双眼皮才是美女,但是对于陆锦之的这张脸而言,单眼皮反而更加有味道。
女人正在对面,缓缓眨了下眼睛,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
赵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