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哪个字传达有误,蔺至侨哦了声,淡淡回道:
“情侣聚会是吧。”
乔杏试图纠正:“明明是创始人会议。”
但当她将厂房门关上,望着刚装上的电子锁还未扯下的塑封膜时,才发现蔺至侨似乎压根就没在认真听。
他靠在一旁灰色水泥墙上抱着手,看着自己笑。
“乔杏,你这样真挺可爱的。”
乔杏眉头皱了皱,真觉得他莫名其妙。
“这才是真的你。”
偶尔贫嘴,使些小性子,不是循规蹈矩的员工,更不是在父母面前压抑本心的孩子。
说起来,乔杏倒也不至于连辆全新的电动车也买不起,只是二手的确更加具有性价比,老板说这车电瓶99新,但价格能跟全新的打个对半折扣,乔杏试骑了两公里,当场决定拿下。
她将钥匙熟练插进孔中启动,认为蔺至侨话这么多无非就一个原因:
他不愿意坐她车。
嫌她的小刀丢份,没面儿。
坐垫是全黑的,在门口晒了一整天,坐上去乔杏简直觉得火烧屁股,从墨镜缝里抬眼瞄他,嫌他墨迹,乔杏插起腰嗔怪道:“蔺至侨,是不是我让你卖了车,你记恨着我呢?”
“看这小电瓶太寒碜了,觉得我图你钱?”
蔺至侨见鬼似地嘴皮像被粘住一样,不敢说话,喉结滚了滚,乖乖上车。
乔杏掰正后视镜,满意地扯扯嘴角,笑道:
“对啦,我就是图你钱。”
“不仅图你钱,还图你人,不论从颜值还是技术,都能帮我乔杏完成大业!”
乔杏转过胳膊在后边探了探,一把抓住他手搂上自己腰。
蔺至侨一愣,轻叹摇头,自从离了职,乔杏的精神状态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朝他奔涌而来。
他毫无招架之力。
从篮子里将头盔拎起来,乔杏甩给他,指挥他戴上:“赶紧戴上,否则要是路□□警把咱俩拦下来,我就把你扣那儿知道么?”
蔺至侨在后视镜看她,对这毫无威胁力的话不以为然:“真扣那儿,也不知道是谁还得把我赎出来。”
......
张姨的消息之灵通,是第一个知道乔杏她们这事儿的,作为长辈,罕见的没有对她离开职场有任何微词与说教,一个劲儿地说她要提前预定,张姨活了五十几年没拍过什么正经照片,九月底的生日,打算拍一组写真作为自己的礼物。
这让乔杏斗志满满,张姨不爱过生日,往年也都是凑合多做几道菜而已,她打算为此做一个生日企划,难得张姨松口不再在生日这天一个人呆在家里,她要给张姨过一个难忘的生日。
她给告白博物馆做的第一个摄影企划,名字叫:
「陆地」
乔杏还是小瞧了柠城的晚高峰,从前不是公交地铁就是蹭蔺至侨的车,但她万万没想到机动车道也是堵得难以挪动。
两人被挤压在电瓶车大军中无法动弹,本来在第二个路口是要右转的,随波逐流地直行了,只好再等下个路口再切换新的路线。
一个红绿灯史无前例地漫长,整整一百二十秒,乔杏等得要睡着。
却被左侧一辆车滴一声喇叭吓得差点弹起身。
后排车窗被缓缓降下来,乔杏仿佛看见一根变异的大头豆芽菜从里冒出来。
豆芽菜会说话,虽然没有摇头晃脑端正坐着,但就是贱嗖嗖的逼得她这么好脾气的人也想下车将人揍上一顿。
凌序身旁还靠着根拐杖,他假装跟助理说话,脑袋却朝着外,语气嘲讽:“贫贱夫妻百事哀。”
“乔杏你还真是没有出息。”
蔺至侨轻轻耸了耸肩,搂着乔杏的腰又紧了紧,狐假虎威地朝车里甩去一眼。
凌序气不打一出来,刚要开口,被乔杏噎了回去。
她中指推推墨镜,四处张望了几圈,仿佛无事发生,问道:
“见鬼了,狗成精了,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