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多久?”乔杏想问他要说明书,但似乎并没有这个东西。
“五分钟。”
他蹲下开始拆药袋,乔杏紧盯手机,时间一到,拿出来在灯下甩了甩。
“38度。”她不以为然,自我感觉良好。
蔺至侨拆了片退烧贴,按在她脑门上,乔杏突然有些好奇,抱着腿问道:
“你会不会被我传染?”
蔺至侨递上退烧药的手停在半空,被她直白无辜的眼神瞧得一愣,让她就着水吞下药片才回答。
“所以我买了两份。”
还挺周到……
乔杏看着眼前的黄色纸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乖乖咽下药,又软绵绵地躺下了。
对了,差点忘了,乔杏又拿起手机,给梁伴蔡报备已到家,抬头道:“没想到你挺会照顾人的。”
他默默收拾着桌上残局:“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乔杏惊讶真心错付,半扬起脑袋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当然是夸你了。”
“我可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是非常真心的夸奖。”
剩下的退烧贴和退烧药没地方放,蔺至侨问:“你家有药箱吗?”
“没有。”她摇摇头。
“放抽屉里吧。”
“那我放第二个抽屉里,你记住位置。”
乔杏嗯声像敲木鱼似的点头,等他刚要将抽屉拉开,突然想到自己的零食被收在里面,开封的没开封的,当时被她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蔺至侨指尖刚接触到抽屉把手边,乔杏突然弹坐起身,发丝黏在退烧贴边缘:
“等等!”
像排球运动员猛抬起手臂阻止,蔺至侨动作顿住回过头来:“怎么了?”
一惊一乍的......
乔杏十分心虚,悻悻笑道:“我突然想起来。”
“抽屉里没位置了,还是放在茶几上吧。”
“反正明天早上起床还得吃一粒退烧药,放在这儿比较显眼。”她用手轻轻指了指茶几台面,示意他随便找个空位放下。
看到又会怎样,不过是零食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乔杏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刚刚突然不想让蔺至侨看见她那乱糟糟的抽屉。
但是话又说回来,不乱的那还叫家吗,不就成样板间了,平时上班要做形象管理已经够累了,下了班还要做房屋形象管理她可没办法做到,一月一次的大扫除已经是她对生活最大的尊重。
这样一发烧,明天的Monster是去不成了,她跟蔺至侨达成一致,另约时间,立刻给老板发消息取消订位。
“赶紧睡吧。”蔺至侨拎起角落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喃喃道:“发了烧还这么精神抖擞。”
乔杏依旧不安分,张望着想送送他,但蔺至侨已经走到门口了,鞋还没换,外头大嗓门穿透门板。
“乔乔!在家吗?张姨做了姜撞奶给你送来了!”
不是吧......好巧不巧的。乔杏像被捕鼠夹夹住的老鼠跳起来,只来得及穿上一只拖鞋,裹着毯子在面面相觑的慌张中,边跳边把蔺至侨推进阳台,关上移门拉上窗帘一气呵成。
“在!”
乔杏将另一只拖鞋也乖乖穿好,捋了捋头发去开门。
张姨熟门熟路地换鞋进来,手里端着一大碗姜撞奶,看见乔杏额头上贴的玩意儿,脸也通红,不禁关心起来:“这是发烧了?”
“嗯,着凉了。”她点点头。
“肯定是因为我,要不是陪我去医院,也不至于在大夏天的着凉。”张姨神色自责。
边说边推着乔杏回客厅沙发,弯腰举着老花镜看桌上的药。
“吃过退烧药那可就不能吃姜撞奶了,容易伤胃。”
“张姨一会儿带回去,明天早晨给你熬姜枣水送过来。”
“谢谢张姨。”
乔杏心里打鼓,眼睛忍不住往阳台上瞟。
张姨摆手:“你这孩子谢什么。”
“你也知道我那儿子就是个白眼狼,是打算一辈子不回来,我把你当亲闺女,你就别跟我见外。”
她边说边往阳台走:“这样也好,我一个人图个清静,还不用带孙子孙女,一身轻。”
“对了,阳台衣服还没收吧,张姨帮你收。”
乔杏浑身细胞响起警报,在窗帘即将被打开前叫住了她:“张姨,冷。”
她双手围紧毯子,假装将脑袋缩进去打着颤。
张姨瞬间担心地转身,收回要开阳台移门的手:“该难受坏了吧?”
“我没事,好多了。”她摇摇头。
“那快去卧室休息,你这孩子躺在沙发上算什么。”
张姨上手将她裹成了木乃伊,推向卧室,离开前把她家电源全关了。
关门声响起,乔杏竖着耳朵确保安全了,听见移门在轨道的滑动的声音,从卧室门探出脑袋,在一片漆黑中仿佛能清晰看见那双幽怨的眼神,小声问道:“蔺至侨,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