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总发现那一年时间里,那小子拍的片子,得奖的没得奖的,全都是他曾经的助理合伙人的手笔。”
“再后来那小子被踢出局,现在那名助理合伙人已经是业内叫得上名字的大拿了。”
“对了,前段时间刷屏的美诺牛奶微电影广告,就是他拍的,凌总可没少花钱给他推流。”
凌序心满意足地抿了口酒,内心虚荣不断满足,毫不在意道:“其实那小子真挺有才华的。”
“就是太可惜了。”
顾斯遇和辛理繁没搭腔,对视一眼,笑着碰了个杯。
故事里天才少年被塑造成一个抄袭惯犯,但顾斯遇听了一耳朵,左耳进右耳出。
一场还未结束的饭局,他就看出凌序这人锱铢必较的个性,如果他能在谈下合作之前跟凌序私下接触一下,考察期也许就会延长。
服务生进包厢来调失灵的空调扇叶,刚弄完要走,又被凌序叫住。
“麻烦帮我换一双筷子。”他将筷子从地上捡起来,“刚刚掉在地上了。”
凌序又催了声赶紧,服务生双手接过,低声说好。
乔杏面前的大麦茶又被斟满了。
梁伴蔡跟乐腾腾战力是在过于薄弱,只剩乔杏一人习卷残局,几瓶矿泉水只剩空瓶,落了个不浪费的好名声。
就是嘴巴有肿成腊肠的趋势。
她突然有些想蔺至侨了。
要是他在,收拾残局这事儿也不至于落到她头上。
最后服务生端进来了一个果盘,中间苹果被切成片,浸泡在梨汁糖水中。
却被不小心绊了一跤,糖水打翻在地。
“抱歉抱歉,我马上给你们重新再上一份。”
乔杏起身抽出几张纸巾来递过去:“没事,不着急。”
她看见透明的糖水从地毯边缘渗到脚边,歪头一看,还挺像一幅水墨画。
“就是选画框有些头疼。”
柠城艺术园DK画廊,蔺至侨站在一幅摄影作品前,听着秦莎讲述自己的创作历程。
“其实我一开始有想过直接做成无边框的,但那样单独看很有创意,组合在一起,远看却空落落的。”
“Lin,很开心这次回国还能见到你。”
蔺至侨左移两步看向另一张,对没能参加秦莎的婚礼而感到遗憾。
他说抱歉,秦莎摇摇头。
“你那时候官司缠身,我能理解。”
“再说,我们办的教堂婚礼,只叫了一部分亲朋,在国外办婚礼就是这样,国内很多朋友都不方便来。”
“但如果你来,我一定会给你包机票酒店的,还要带你去莫斯科好好逛一圈。”
秦莎这次作为今年泰特摄影奖亚军,整个下半年都会在国内进行巡展。
她知道Lin这个名字现在无法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秦莎劝过蔺至侨很多次,建议他换一个署名,毕竟他们也不靠脸吃饭,至少这样还能复出。
但蔺至侨太轴,这次展览她收录了一张他的作品,问他如何署名,收到的答复却依旧是他那个不愿舍弃如同发妻一般的名字。
“Lin,你一定是个很专一的人。”秦莎调侃道。
“因为你足够恋旧。”
于是僵持半天,秦莎给他的作品下署:无名。
那是一张褪色的胶片,中央是一个被毛巾包住的冰袋,蔺至侨将这张相片寄给她的时候,秦莎就知道这一定有年头了,至少是七八年的胶片了。
背景暗淡了不少,她一开始以为这是一个变形的球。
也完全不是蔺至侨以往的拍摄风格。
他曾经的摄影作品,大部分以人像为主,画面构图大胆灵活具有创造力,色彩前卫组合巧妙,善用光影迷离突出模特面部轮廓和表情。
光怪陆离,欲望与天真都被他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猜这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秦莎棕色的眼珠转啊转:“你知道的,想知道一个人在想什么,只要看他的作品就知道。”
蔺至侨默不作声,挑了挑眉,示意她自己猜去。
“你的灵感缪斯,是一个姑娘。”秦莎笑道。
“这个冰袋,我儿子拍的得可能都比你好。”
蔺至侨没否认她的话。
他走到没有署名的那张胶片前。
比起颜色鲜明包围在四周的相片,这张显得十分特殊,因此也被安排在了C位。
蔺至侨给它取的名字,在画框下写着:
“The apple of my eye.”
秦莎看着蔺至侨陷入回忆的目光,逗趣道:“看来我没猜错。”
“果真是你珍视的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