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怎么样?"
许呈耳朵红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您别耍我了。"
他不敢回想,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再来就真的出事了。
胡哲爽朗的笑:"年轻人嘛,很正常。"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许呈拼命想聊天转移注意,忘掉脑袋里的画面,然而他几乎听不进胡哲的任何话语。
直到……
"陆里的生日快到了,你知道吧。"
这个名字他记得,是林疏死去的白月光。
意识回笼,许呈看向胡哲,等他继续说下去。
“年年这个时候,林疏的状态都很糟糕。”
林疏本就沉默,遇事也从不爱麻烦别人,尤其是这种并不轻松的话题,可尽管他每每装作处之泰然,却依旧没办法骗过老友的眼睛。
他的朋友,远比他想象中要关心自己。
“你可以理解为趁人之危,但他确实很需要陪伴。”胡哲说。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你都是最好的人选。”
这也是一直以来,胡哲支持许呈大胆追爱的原因。
林疏换好衣服出来,这边的谈话刚好结束,回到位子还没来得及坐,就被某人痞笑着吹了个口哨。
"小美人有没有专属服务?"
服务生的工作服本就不合身,再加上林疏个高又瘦,普通版型的白衬衫硬是给他穿成了随性宽松版,透过光影,流畅的脊背和腰线一览无遗。
方才他所经之处,已经引得不少客人侧目,就更别提许呈了。
目光像开了自瞄一样精准锁定,一阵气血上涌,许呈别扭的挪开目光,靠着椅背翘起了二郎腿。
然而,更残忍的折磨还在后面。
夜已深,卧室里早已灭了灯,身侧幽幽的沐浴露香气却像鬼似的一直缠着他,挥之不去。
已经去了三次厕所了,旁边人的呼吸声也逐渐平稳,许呈实在难受,只能夹紧被子,默默喘着气。
"你还好吗?"冷不丁地,林疏开口。
他是被窸窸窣窣声音叫醒的,想到晚餐胡哲点了不少生食,开始担心小朋友的肠胃会不会不太适应。
说了感冒不能逞强,偏拗不过胡哲要得瑟,早知道让人受这么多罪,说什么也要在家吃了。
"是不是胃不舒服?"
"不!"感觉到温热靠近,许呈虎躯一震,抱着被子整个人差点弹射到地上。
"我……我没事。"
那就是很难受了。
林疏心焦又自责,开始思考各种缓解疼痛的方法。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台灯亮起的一瞬,立刻被许呈拔了插头,甩到地上。
他现在双颊滚烫,神色迷蒙,浑身都冒着热气,明眼人一看便知怎么回事,更别说明知自己喜欢他的林疏了。
这几天好不容易积累的信任值,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怎么了?"黑暗中,林疏的声音满是不解。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许呈隐忍着,声音止不住颤抖,落到林疏耳中却变了味道。
小孩都疼哭了。
"只要哥……陪着我就好……"
事到如今,林疏哪里舍得拒绝,他拉过被子,挪到许呈的一侧,手隔着被子轻轻搭在人肚子上,慢慢的打圈按着。
完全没预料到的动作,许呈直接绷紧了身子,抬头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睛瞪得像铜铃。
"会不会好点?"
林疏声音很轻,带着直白的担心和关切,像他温软的掌心一样,在一次次揉按中,热度透过被子传进身体,竟真的让许呈慢慢平静下来。
呼吸放缓,许呈眯起眼睛,借着月光偷偷观察,依稀可见林疏神色认真,注意力全在打圈的那只手上。
许呈心里痒痒的,快要陷进林疏温润的眉眼里,想一把将人揽进怀里蹭个够,却又怕把人吓坏。
如果林疏能一直这样温柔的对自己就好了,还是说,他其实对任何人都一样温柔呢?
比如陆里。
这个名字在脑海闪过的一瞬间,许呈眸色立刻暗淡下来。
关于陆里的一切,他都是从胡哲口中听到的,在林疏面前从来没听提起过,甚至在公寓里,都找不到有关此人的任何蛛丝马迹,以至于在他偶然听到林胡二人的谈话前,完全不知道有如此危险的人物存在。
这不是件好事情,因为这恰恰说明,林疏跟本就没有放下。
想到这里,许呈心头一阵苦涩,醋意蔓延,刚调整好的呼吸频率又乱了套。
他嫉妒陆里死了还能占据林疏的心,更难受林疏为一段永远不可能的感情苦苦挣扎。
他必须做点什么。
搭在身上的手缓缓停了,身旁的人睫毛微颤,额前的发梢蹭在许呈的枕头一角。
好乖啊。
许呈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悬在半空的手张了又张,最终搭上了躺在自己被子上的那只手,握住,然后慢慢牵到唇边,碰了碰,再抱回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哥,我一定会取代他的位置,好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