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抱臂坐着,许呈和胡哲一左一右两大护法似的在他两侧,三人一时无言。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短短几天内发生了太多了事,一环又一环跟鬼一样的缠上来,林疏实在头痛欲裂。
想要解决,却束手无策,想就此搁置,又很不甘心。
无助的空虚感立刻蔓延上来,他不想再听任何争吵或者解释,直到工人们离开,他径直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新床垫很软,跟旧床拼在一起,足够他整个横跨着乱七八糟地躺在上面,还能再滚几圈。
有点像枕在许呈胸口上。
又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尬得不能再尬的一幕,林疏无声尖叫,头埋进抱枕里。
怎么会呢,怎么会跑到他怀里去呢?
抱着人睡觉也就算了,还屁颠屁颠给他买床,还摆到自己卧室里。
林疏你到底想干什么。
忽然门锁响了,紧接着是轻轻的"咚咚"两声,林疏起身,看到许呈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挤进来。
他垂着头,像条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大型犬似的,哒哒地踩着爪子走过来,半跪在主人腿边,爪子搭在膝盖上。
"哥,对不起。"
林疏彻底没招了。
脾气直接如奶油般化开,他伸手把人捞起来,坐到自己身边。
"不舒服就别想这么多了。"
"以后就睡这儿吧。"
许呈点头,目光下移,停在林疏撑在腿边的、那只受伤的手,不自觉靠近。
清晨时,就是它乖乖搭在自己小腹,伤口生出的结痂粗糙又娇贵,蹭到身上有点痒。
本来就有伤,再被砸出血来,该有多疼啊。
为什么他总是给林疏带来麻烦呢?
相触的一瞬,对方同时起身,温暖的掌心轻轻落在肩膀。
"走吧,先去吃饭。"
似乎是第一次,许林二人在除了酒吧和公寓的其他地方吃饭,还是法餐厅,颇有暧昧期小情侣约会的意味。
如果胡哲不在的话。
"这顿我请,你们俩放开吃,就当我给小朋友赔罪了。"
胡哲顶着发青的嘴角,嘿嘿一笑,反手点了菜单上最长的一串单词。
"又接新单子了?"林疏翻着菜单,漫不经心问。
"是顾太,上次办拍卖会那个。"
刚刚林许两人都不在,胡哲接了电话,手机另一段顾太笑得灿烂,说是什么,一个大佬很中意这次的供酒,打算帮顾太跟国外的某个人物牵线。
具体的胡哲也弄不清楚,总之就是顾太很满意,给他包了个大红包以示感谢。
"你知道她打了多少吗,"胡哲伸出手,在林疏面前比划。
"这个数。"
难怪这家伙今天这么大方。
菜上得差不多了,除了胡哲点的那一长串迟迟未到,后被告知是小提琴曲,已经演奏完毕,不得已再加点一份后,几人终于开始用餐。
林疏手不方便用刀,许呈就把牛排一块块切好,淋上黑椒酱送到他盘子里。
"啧啧。"胡哲眼神意味深长。
"怎么,小提琴还没听够?"林疏白他一眼。
盘子里堆得太高实在放不下了,林疏紧急叫停。许呈于是放弃了专属服务生的工作,转身踏入狗仔队,目不转睛盯着默默进食的林疏。
他早就觉得林疏吃饭可爱了,脸小小的嘴巴也小,吃的进了腮帮子,撑得鼓鼓的,一下一下要嚼好久,但举止和表情又冷冷的,很优雅,很像网上的猫咪吃播,观赏性特别高。
"你吃你的,看我干嘛。"
由于对方的目光实在太过炙热,很难忽略,林疏不得已放下了叉子。
"哦,没有……"被发现了,许呈有点尴尬,一秒八百个小动作。
"我是想帮哥倒饮料。"
他起身,去够摆在林胡二人中间的果酒,却在不经意间,撇到了林疏的领口深处。
这是件宽松的短袖衬衫,许呈见林疏穿过几次,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件衣服领口有多么的夸张。
以及,林疏的身材是多么的……
白。
"哎!"一声惊呼,许呈立刻抬手,这才发现那件白衬衫的前襟处,已然被酒水浸透。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肌肉走向深入,消失在紧贴皮肤的布料上。
"嚯,你俩玩够大的,都不背人了?"
许呈回过神,也是被吓得手忙脚乱。
"对不起,哥,我不小心……"
林疏接过递来的纸巾,边擦着,边摆手。
"没事,就沾了一点。"
发觉异常的服务生前来,贴心的表示可以拿一套员工服装应急,林疏百般推脱,可还是拗不过担心的许呈,和巴不得看好戏的胡哲,跟着服务生一起去了洗手间。
"喂,小子。"胡哲贱兮兮的笑。
"怎么样?"
许呈不想面对:"什么怎么样……"
"别装了,就你还想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