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山顶的时候，刚好赶上日落。夕阳落在连绵的群山里，把漫天的云都染成了橘红色，漫山的红叶在夕阳下，美得像一幅画。季北梦靠在南城的怀里，看着眼前的落日，轻声说：“顾南城，你看，北京的秋天好美啊。”

南城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低声说：“嗯。有你在，哪里都美。”

季北梦笑着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拂过，软乎乎的，带着橘子糖的甜意。南城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风从山顶吹过来，带着红叶的清香，漫山的落日余晖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不远处的牟蓬刚举起相机，刚好拍下了这一幕，嘿嘿笑着跟周彤说：“你看他俩，也太甜了。等以后他们结婚，这张照片必须放婚礼上！”

周彤笑着点头，看着相拥的两个人，眼里满是祝福。从南方小城的高中校园，到北京香山的山顶，他们走了这么多年，终于从青涩的同桌，变成了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从香山回来的那天晚上，顾南音来了四合院，带了刚买的螃蟹和羊肉，说要给他们煮火锅。四合院里的小厨房飘着火锅的香气，铜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羊肉卷在锅里涮一下，蘸上麻酱，香得人直流口水。

顾南音给他们夹着菜，笑着问起课程的情况，听到南城被老教授看重，季北梦的文章被当成范文，眼里满是骄傲。她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想起六年前南城刚进城的时候，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后，连话都不敢多说，如今却长成了挺拔沉稳的男子汉，身边还有了相守的姑娘，心里又酸又暖。

“对了，爸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顾南音喝了一口汽水，看着南城说，“他说下个月要来北京开会，到时候来看你们。还说，让你在北京别委屈自己，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好好读书，照顾好北梦。”

南城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低声说：“知道了。姐，你跟爸说，我在这里挺好的，让他别担心，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少喝点酒。”

从父亲被诬告平反之后，他和父亲的关系，就一点点缓和了。他终于明白，父亲沉默的父爱，从来都没有缺席过。每周父亲都会给他打一次电话，话不多，却总会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课程跟不跟得上，那些藏在话语里的牵挂，他都懂。

火锅吃到半夜，顾南音回了学校宿舍，牟蓬和周彤也回了自己的小院。四合院里只剩下南城和季北梦两个人，秋夜的风有点凉，他们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

季北梦的手有点凉，南城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掌心裹着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指。戒指戴了快半年，被磨得越发光亮，像他们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相伴里，越来越坚定。

“顾南城，” 季北梦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们来北京快两个月了。我总觉得像做梦一样，没想到我们真的一起来了北大，真的在这里安家了。”

“不是做梦。” 南城握紧了她的手，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们在这里，以后也会一直在这里。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想起十四岁那年，他刚进城，第一次坐在她身边，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想起初三那年，她笑着说他是中国版的流川枫；想起高中三年，他们一起刷题的无数个夜晚；想起高考前的风雨，他牵着她的手，一步都没有松开；想起如今，他们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有了一个家，身边有彼此。

原来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日复一日的朝夕相伴，是你在身边，我就心安。

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燕园的朝朝夕夕，岁岁年年，他都会陪着她，从青丝到白发，从初见，到终老。

秋风吹过石榴树，落下几片叶子，天上的星星亮得晃眼，怀里的人温软安稳，人间最好的光景，大抵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