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复周编辑:「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文字能被读懂,是作者最大的幸运。」
放下手机,她走到阳台,夕阳正沉入远山,将天际染成绚烂的橘红。
蝴蝶之舞的花瓣在晚风里轻颤,水仙的嫩芽又拔高了一截,谈濯走过来,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看什么?”
“看春天快来了。”乔暮轻声说。
“已经在心里了。”谈濯的声音低沉而稳。
除夕夜,两人没有去玩,而是在家简单吃了火锅。
羊肉卷、冻豆腐、酸菜,配上一壶温热的黄酒,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光影。
年糕起初吓得往沙发底下钻,被谈濯抱出来后,竟也敢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流光。
乔暮拍了张照片:火锅热气氤氲,窗外烟花璀璨,年糕毛茸茸的脑袋凑在玻璃前。
她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旧岁已辞,新春将至。万物皆安,我心亦然。”
没有屏蔽任何人,包括那些曾经窥探的、嘲讽的、如今已如尘埃般散去的目光。
零点钟声敲响时,谈濯的手机震动不停。顾庭之发来实验室的烟花视频,杨妩发了班级群的拜年红包截图,时淮发了一张急诊室的值班表,配字:“替你们守岁。”
江枳则发来一首学生写的小诗:“雪化了是春天,心暖了是归途。”
乔暮一一回复,指尖在屏幕上飞舞,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睡前,她在《幸福采集簿》上写下除夕的终章:
「除夕夜,烟火满天。
锅中沸水滚烫,杯中黄酒温热,猫在窗台看花,人在身侧守岁。
旧疾当愈,岁月常新。
我不再惧怕时间流逝,因为每一个此刻,都已被温柔填满。
愿来年,笔下有光,舞中有梦,身旁有你,岁岁年年。」
笔尖停顿,她添上一行小字:“此书亦献给所有在冬日跋涉的人,愿你们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谈濯洗漱完进来,见她仍在灯下,走近看了一眼,目光柔和:“写完了?”
“嗯。”乔暮合上本子,“写完了这一年的幸福。”
他俯身,吹灭书桌上的台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昏黄光晕里,他吻了吻她的眉心:“新的一年,继续写,继续跳,继续爱。”
“好。”乔暮靠在他怀里,听着窗外渐歇的爆竹声,和身侧人沉稳的心跳。
这一夜,无梦。
唯有暖意,在冬夜里无声滋长。
大年初一,阳光普照。
乔暮醒时,枕边放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是一枚白玉平安扣,温润无瑕,用红绳系着。
谈濯正倚在床头看她:“新年礼物。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岁岁平安。”
乔暮拿起玉扣,贴在胸口,温凉的触感瞬间被体温焐热。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新年快乐,谈先生。”
“新年快乐,谈太太。”
年糕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脖子上挂着个迷你中国结,喵喵叫着要抱。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满床铺,将新岁的第一缕光,刻进彼此眼底。
乔暮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仍有风雨,但她的心里已筑起广厦,足以庇佑此生安宁。
而那些曾被辜负的时光,终将以另一种方式,悉数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