孚冉城修建的天云宫位于城内东边,宫前铺建着三道宫门,宫门与宫门之间由四级石梯相连。
走过宫门与石梯便到了后面的主仙宫,仙宫由几座规模宏大的大殿构成,殿上雕梁画栋,红柱金瓦,气势磅礴。
宫殿内供着数位仙人,仙人塑像有的面容庄严慈祥,有的面露凶相,有的身穿彩色仙衣,有的身穿重铠,手执各样法宝。
仙宫里的道长知道仙寿节当日,仙宫内外定会挂满百姓的祈愿花灯,为避免灯笼起火,在半个月前就找工匠做了数个巨大的支架用于挂灯。
挂灯笼的支架中间横放着数根木杆,木杆上钉有数个隔钉,百姓祈愿的花灯会挂到隔钉之间。
此时,孚冉城的天云宫内外灯火通明,人潮涌动。
来到仙宫的百姓们正排着长长的队伍,逐一将写完祈愿的灯笼交给仙宫内的道童,让道童将自己写满愿望的灯挂到仙宫的支架上。
沧烟提着自己在路上买的花灯,随着人流来到天云宫专门留笔给百姓写祈愿的桌旁。
她提笔沾了些墨汁,将自己的所求写在花灯上,再将写好祈愿的花灯交给负责挂灯的道童。
看着自己的花灯挂上支架,沧烟便随着人潮往天云宫外走。
刚出天云宫,她就听到三声爆竹声响,接着仙宫外的人流中传来高喊:“不好了!有马受惊了。”
“快让开,快让开,马惊了。”
话音还没落,就见一匹骏马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开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起来。
而马车后面是四名护卫装扮的人正骑马在后面追赶。
那辆华丽的马车一看就猜到是城内某位富贵人家的,来天云宫挂完灯准备坐车离开,不想节日里的孩子贪玩,竟然将爆竹往马脚下丢,这一炸便惊着了拉车的马。
街上拥挤的人潮在听到高喊声后,开始向两边分散,及时地避开了失控的马与车。
有个腿脚不便的老阿婆,行动比较缓慢,发疯的马儿带着马车朝着她急急冲去。
那老阿婆心里也急,可越急越乱,眼看马车奔近,她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出于本能保护,地上的老阿婆蜷缩着身子,抬手将自己的头部护住。
街道两旁避开的人们看着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
有些胆小的妇人与孩童,不想看到马踏老妇血溅街头的一幕,都闭上或用手遮住了双眼。
马车离地上的老阿婆只有两三丈的距离,两旁的人们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窜了出来,那人脚下在地面一点,一跃上了马背,拾起马儿的缰绳,手中紧紧勒住。
马儿被勒得抬起前蹄,那人御马往旁边偏去,避开地上因害怕而颤抖不停的老阿婆。
发疯的马被控制住了,后边跟着的护卫也赶了上来。
那四名护卫纷纷下马,一名护卫去到马车旁询问,一名去观察地上颤抖不止的老阿婆,一名则上前去查看马儿,另一个开始驱散围观的人群,以免造成街道拥堵。
来到马车边的护卫,语气急切地询问:“云夫人可还好?”
原来这辆失控的马车是将军府的,而马车内坐着的人正是卫将军的妾室云夫人。
马车里受惊的云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才让身边的侍女凌渔掀开车帘。
她对着那名护卫温和地回道:“无事。”
“可要查清惊马之人,治他的罪?”护卫接着问。
“今日佳节,烟火炮仗之物难免,不用去查了。”云夫人摇了摇头后,吩咐道:“将那位受惊的老阿婆与制住马之人请回府,我要向他们当面赔罪与道谢。”
“请夫人放心,我等定将人请回去。”
那护卫得了吩咐,转身向着前面而去。
马车里面的云夫人知道自己身边这些护卫都是兵营退下来的老兵,担心他们不会请人。
她对着身边坐着的凌渔吩咐:“凌渔,他们是武夫,怕是请不来人,你下去看着些。”
“是,夫人。”凌渔回完话,便起身下车,前去请人。
凌渔跟随云夫人多年,是她身边的贴身侍女,能说会道,特会看人说话。
马车内的云夫人掀开车帘查看着马车前方的交涉。
她的目光最先被马上的浅粉靓丽身影吸引,那身影看着不似一般女子娇弱,腰背笔直,下马干净利落。
由于那人带着蝴蝶面具,云夫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想着能控制住马的这位女子一定很不寻常。
凌渔跟着护卫来到马前,她先是来到那位老阿婆身边,安慰了好几句,才将地上被吓得不轻的老阿婆扶起。
看到马儿身边那三名护卫正围着下马的女子,其中一名护卫正一脸严肃,声如洪钟道:“姑娘,我家夫人请你回府,想当面谢你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