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凡宁谷到孚冉城的路途,卫将军应该在军营中刚爆发伤寒之症,治好又爆发时,便书信到凡宁谷,请谷主袁清柏带弟子前来救治。
苏浩然拿起桌上茶杯,喝了口杯中凉茶,左手的手指先后在桌上敲击着,“看来孚冉城要有战事了,而且卫将军已经上书给朝廷,请求派兵增援。”
“战事?”王武听了苏浩然的话,不由疑惑起来,“经过东都第二位皇帝,武帝北征,北原与东都签订协约不过十多年,他们不可能贸然发起战争吧?”
“昨日的酒宴上,卫将军都请了哪些人?”苏浩然听完王武的话,没给他解释,而是丢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商人、大夫、城中氏族的族长。”王武回想着昨日陪苏浩然到将军府的情形,“难道他们与战事有什么关联?”
“将孚冉城近半个月发生的事与昨日的人一串联起来,所有的信息都在表达战事将起。”苏浩然沉着声,道:“孚冉城要提前准备迎战北原,这次的战争可不是以前的短兵相接,很有可能是疫病攻城。”
“疫病攻城?”王武一听,脸色大变,再想到兵营里那些被抬出来烧掉的尸体,不由道:“染疫病的百姓不是被接到军营了吗!”
苏浩然此时也没了平日的懒散,花花公子的模样,变得冷静沉着,接着问:“染疫病的百姓从哪里来的?”
“打探的暗卫说是从城外接来的。”王武回道。
“这疫病要是在城外传播,面对北原那方的城门早该关了,现在还没关,说明城外现下并没有大肆传播。”
“而疫病的传染都是一个感染给另一个,被发现后就会与健康者隔离开,但那群百姓是全都染上了,只能说明他们曾经全部被聚在一起与疫病源头接触过。”
王武听完苏浩然的分析,担忧道:“夫人也是从城外回来的,会不会也染了疫病?”
苏浩然不急不缓说道:“她年轻时有过奇遇,加上现在武功高深,不会轻易被感染的。”
王武见自家主子能如此淡定,那自己家的夫人决定没事。
他想到沧烟对苏浩然的重要性,怕战事来临时,沧烟可能又会失去踪迹,便提议道:“那我们不如与夫人相认,早些离开孚冉城。”
“她现在不认识我们,不会跟我们走,等战事来时我们随机应变。”苏浩然语气有些无奈地道。
“一切听主子的。”
“等会天就要亮了,你下去安排我交给你的,另外换个人守着,你下去休息三个时辰,等晚上我还有事要你做。”苏浩然停下敲击桌面的左手,又恢复了懒散,吩咐道。
“是。”王武躬身行礼后退出房间,下去完成苏浩然吩咐之事。
苏浩然也起身来到床上,准备接着补觉,准备养足精神,毕竟今日仙寿节,他还另有盘算。
等沧烟醒来时,已是下午,躺在床上的她伸了伸懒腰,这一觉无梦惊扰,她睡得格外好。
她起身去了趟后院,回来取水净手洗脸,吃了些昨日买的糕点,就着几杯凉水填饱肚子。
今日是沧烟月事第三天,她感觉腰与小腹已经不是很疼,头也不晕了,身上也有力气了。
她来到院中捡起一根树枝,以树枝做剑,练起师父传给自己的《凌云飞剑》。
《凌云飞剑》的剑法只有几招,但每招中又可演变,看似守却可成攻,看似刚却也可是柔,要是习此剑招者轻功了得,那对敌时可眨眼取其性命。
练完剑法的沧烟,被小巷外仙寿节的热闹声吸引,收拾一番,便越墙离开小巷,加入热闹的人群里。
孚冉城的街道两旁现在摆着许多小摊,其中卖零嘴、灯笼、面具的最多,再加上过节来往的行人,人们都只能人挨着人,人挤着人。
人们都戴着面具,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花灯笼,有些孩子与女子手中还拿着糖果或小玩具。
街边有人在杂耍,有人在表演傀儡戏,有人在放烟花,有人在猜灯谜,还有各类巨型花灯做的花车在游街。
热闹的人群里,沧烟正戴着画有彩蝶的面具,坐在矮凳上,嗑着零嘴看着傀儡戏,傀儡戏台上正表演仙寿节的由来。
原来仙寿节也通仙授节,讲的是真神创世制造万物后,由于过于疲惫需要沉睡。
真神在沉睡之前,为了创造的万物不被毁灭,留下一滴心血,心血化成仙,仙替真神看护万物,而仙居于天云峰。
在远古时,人族实力弱小,难以在百兽与密林间生存,人族里的通灵者通过灵的指引来到一处山峰。
通灵者跪地祈求,最终感动天云峰上的仙人,仙人乘七彩祥云降临到通灵者的面前,传给人族炼造之术、织造之术。
人族得仙书后开始发展壮大,强大过后却产生分歧,开始互相残杀。
其中有个善良的人想制止人们的残杀,便学着先前的通灵者,开始在山峰之上祈求,以求仙人降临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