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然交代手下暗卫看护好沧烟后,便收拾一番,带着王武赶往将军府赴宴。
等将军府的宴席散去,苏浩然再回到客栈时已经有些晚了。
微醉的他喝了王珍娘煮的醒酒汤后,倒在床上便睡下了。
等到半夜酒醒,苏浩然觉得口渴,就起身来到桌边倒水喝。
解了渴的他感觉房间闷热难耐,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通风。
借着外面的月光,他看到本该休息的沧烟,正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院中坐着,也不知坐了多久。
这下苏浩然也没了睡意,坐到窗边,陪着不远处院子里的沧烟。
直到月落鸡鸣,沧烟回房,他才关了窗。
苏浩然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凉茶水,喝了几口后对着门外问道:“王武可在外面?”
门外守着的王武听到房间内苏浩然的传唤,推门进入房间,躬身道:“主子,有何吩咐?”
“派去打探的人,可有什么消息?”苏浩然手里摩擦着茶杯外壁问。
王武跟着苏浩然多年,自然知道他问的是先前派去跟着殇情花与踏血燕的人,近日有没有新消息。
“派去跟踪殇情花与踏血燕的暗卫,发现除了江湖上那些与烟波阁结仇的门派在追杀烟波阁的人外,还有一伙朝廷的密探也在后面跟着。”
“而殇情花与踏血燕则一直带着烟波阁的人,还有那名假的沧烟阁主,一边对付着围杀的江湖人士,一边带着后面的跟踪者绕圈子。”
苏浩然听着王武的叙述,淡蓝色的眸子里看着无波无澜,心里却又有一番打算。
“叫我们的人不要跟太紧,只要不跟丢就行了。”苏浩然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朝廷的密探,只要不影响我们,便不要和他们起冲突。”
王武听完苏浩然吩咐,抱拳道:“我等会儿便飞鸽传信给他们。”
苏浩然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青白釉茶壶,给自己续了些凉茶,举杯浅饮一口。
“孚冉城中的事情打探得怎么样?”
“一个月前孚冉城的兵营内接二连三爆发伤寒之症,等军医治好后又爆发,一直没断过。”
“前不久城内还出现了北原细作,那些北原细作溜进将军府,企图劫走卫将军的义子与其妾室云夫人,但被卫将军及时发现,才没让他们得逞。”
王武将暗卫在孚冉城收集到的消息汇报给苏浩然。
苏浩然一边听着,一边转着茶杯。
王武停了一下,见苏浩然没有问话,便继续汇报。
“为抓捕孚冉城内遗留的北原细作,卫将军与孚冉城的何县令连夜商量,决定闭城三日,让城内的士兵与捕快们挨家挨户搜查。”
“那次行动捉拿与除掉了不少潜伏在孚冉城内的北原细作,可临近开城前日的夜里,北原细作又抓走卫将军的义子,还好半道卫将军的义子被好心之人救下并送回了将军府。”
“卫将军觉得自己府内有深藏的北原奸细,便让士兵围住将军府,彻查将军府内众人,经过一番排查,发现原来是府中一个管事。”
王武说着,望了一下苏浩然,见他低垂着眼眸看着手里转动的茶杯,便继续道:“原来那管事是东都与北原边境通婚而生之人,幼时被北原抓去训练成细作。”
“五六年前,化成东都人潜伏在孚冉城,四年前,卫将军被派来孚冉城镇守,他借机应聘入将军府为奴,这才能里应外合,多次让北原奸细进入将军府掳人。”
低头听着汇报的苏浩然抬眼,对着王武问道:“那这几日军营里可有再次大规模爆发怪病或接收一些来路不明的病人?”
“有。”王武应了一声后,接着道:“前几日军营里接来了七八十个人,从那些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像是东都的百姓。”
“据在军营边探查的暗卫回来的消息,自从那群百姓进入军营后,没有挨着军营,而是避开了一处地方单独安置。”
“此后军营里所有的人都开始用布巾遮住口鼻,而那处单独避开安置百姓的地方也多是凡宁谷的弟子与军医进出,那里还每日有一两具尸体被严严实实地盖好抬出来,那尸体不是寻地掩埋,而是被烧掉。”
王武将收到的消息说完,便站在一旁等候苏浩然的吩咐与询问。
苏浩然听完所有信息,想着难怪昨日会在将军府的酒宴上见到凡宁谷的袁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