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烟抬手搭在小男孩的手腕处,发现他脉象紊乱而虚浮。
一旁的程老连忙问:“这孩子怎样?”
“他已感染上瘟疫,现下最好是与其他村民分开为好。”沧烟说着诊脉结果与解决方法。
“这么严重,那我们要停下来吗?”程老有些不敢置信,想着这疫病也发得太快了吧!
沧烟起身,对着马车后方望了一眼,心里想着:现在也不知道北原是否已经知道峡谷之事,要是停下,到时北原兵循迹追来,这些村民都得死,绝对不能停。
她转头对着程老说:“不能停,先腾出一辆车来,让出现症状的人坐那辆车。”
孩子的母亲一听沧烟与程老的对话,清楚他们不会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停下,顿时便失声大哭起来。
她抱着孩子跪在程老的面前,声泪俱下地求着:“泉叔,泉叔,你救一救我的孩子吧!”
程老看了看跪在地上乞求的母亲,以及那病得糊涂的孩子。
世人的心都是肉做的,会心软,会产生共情。
程老于心不忍,对着沧烟开口:“大侠,你懂些医术,要不我们停下,你找些药给这孩子治一下?”
“我是略懂些医术,可以找些草药来控制他的病情。”沧烟看了下地上跪着的母子,又看了眼其他村民,“若是北原那边已经发现峡谷处的变故,并派兵追来,现在停下,等着你们的将是什么?”
一些村民听了分析,在心底想到“死”字,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其实村里的人,在没发生重大事件时,各家各户,邻里之间还会维护表面的和睦,等真正涉及自家利益与个人生死时,每个人都会本能地自私起来。
那名母亲抱着孩子哭着,她的丈夫听到村民渐起的议论,开始心生烦意。
他觉得妻子在众人面前丢了他的脸面,走上前要拉起跪在地上的妻子。
那名母亲挣扎着就是不起,口中骂道:“你拉我做什么?我这是为了救孩子,你这当爹的不心痛,我这当娘的心痛,他可是我十月怀胎,历经生死才生下的。”
“你这蠢妇,乱说什么胡话,我当然也心痛孩子,但现下不是胡闹的时候。”那名丈夫气急败坏地说。
“你这没心肝的,我怎么胡闹了,我就想救孩子。”
“……”
旁边一些村民也开始指责着孩子的母亲是在无理取闹,指责着丈夫管不住媳妇。
面对村里人的指指点点,那名丈夫心中更加气恼,又尝试地拉了几下,发现地上的妻子仍犟着不起,他抬手作势就要打。
那名母亲见了也不躲,将孩子护在怀中,准备受着丈夫的打。
丈夫抬起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那孩子母亲的脸上,被打的那边脸立马出现一个红肿的手掌印。
男人没有要收手的意思,又是几拳打在女人的身上。
那名母亲将孩子掩着身下,咬着牙受着打,想来平时就受过这样的毒打。
“扑通”一声,打人者被打飞出半丈远,身下还压着两个看热闹的村民。
三人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地,爬了半天才起来。
那名丈夫起身后,一直揉着胸口,满脸恐惧地看着对面不远处站着的沧烟。
出手之人正是沧烟,她本不想管村民间的争论,想让他们自己争出结果。
可看到那丈夫动手打作为妻子,作为母亲的妇人时,她的心里便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很是憋闷,很不舒服。
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运起一掌朝着那丈夫的脑袋而去,还好她反应快,收了五六分力,手向下移到胸口,不然他一定头骨碎裂而亡。
沧烟就这么站着不说话,原本争论起哄的村民都住了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名救子心切的母亲也被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给吓住。
最后,还是程老先开口打破这僵局。
“任家媳妇,我知道你救子心切,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这孩子的生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闻言,那地上的任家媳妇看了看程老,又望了望沧烟,最终抱着孩子默默无声落泪。
见此,有几个村里妇人走上前去搀扶起任家媳妇。
村民们重新分配,腾出一辆板车,给已经出现病症的任姓一家人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