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中,又陆续有好几人出现病症,而这些人自然都转移到那辆腾出来的车上。
见此情况,那些反对戴面巾的村民也心生害怕,开始遮好口鼻,以防沾染上。
在晚霞散去,天将黑时,一行人找到了一处避风,又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准备露宿过夜。
出现症状的与没出现症状的村民被分开,两方隔着一段距离,若是突然出现变故也能随时相互帮助。
村民们围坐在火堆旁,有人负责分发着从北原兵那得来的馕饼。
吃着饼子,就着水袋中的水,村民们吃着简单的晚饭。
饭后,有的村民已经开始休息,有的三五一起聊着天。
程老为免夜间有突发情况,从村民中挑出十二名年轻的壮劳力,让他们两人为一组,来负责守夜的任务。
而沧烟在吃完简单的晚饭后,便寻了棵树,在树杈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树干,闭眼小憩。
夜风中裹着热气,吹得人难以入眠。
但人的困虫可不管环境季节,一行人中除了守夜人,都已进入梦乡。
负责后半夜的两人,也承受不住开始犯困,打起哈欠。
突然,小憩的沧烟猛地睁开眼睛,侧耳细听着周遭的响动。
林中传来一些声响,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常人不会轻易发现。
本能感觉不对,沧烟一脸警惕地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
只见黑暗的树林里与远处的草地上,正有好些冒着绿光的眼睛在晃动,并渐渐围拢过来。
沧烟脑海里立刻反应出“狼群”二字。
她一跃下树,找到付娥与程老,将二人唤醒,告诉他们有狼群正在靠近,让他们赶紧叫醒村民。
二人一听,知道事情严重,不敢怠慢,立刻去叫醒熟睡的村民。
被摇醒的村民,迷迷糊糊地揉着眼,想看下是谁扰了自己的好梦,当听到有狼群,顿时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程老也是经历过不少事的,知道狼都是成群结队的,只要发现两三头,那后面可能有无数头。
现在他们手头没有家伙事,根本抵挡不了狼群的袭击。
他忙向沧烟问:“大侠,我们要怎么做啊?”
沧烟脑中马上闪现出计划,她对着程老交代:“让老弱妇孺聚在中间,青壮年男子站最外边。狼怕火,你们准备些火把,让站外边的人拿火把试着驱赶。”
听到要火把,程老一时犯了难:“做火把要树脂或桐油,还有棉絮、麻杆,现在我们没有这些,做不了火把!”
沧烟脱口道:“那就用身上穿的衣物卷在木棍上,那便是一个简易的火把。”
听到要拿穿着的衣物做火把,程老心里本能排斥,觉得难为情。
毕竟,人从出生后便穿着衣物,突然一下赤身露体的,难免让人难以接受,心生羞耻。
程老一脸为难地说:“这……衣不蔽体的……”
“是廉耻重要,还是命重要!”沧烟语气凌厉,目光冷冽地盯着程老。
程老被眼前之人那股强者气势震慑,一时怔愣住,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自然知道命才是最重要的,人要是没有命,那便什么都没了。
他连忙大声呼唤村民聚在一起,让老弱妇孺站中间,男子站外边,接着叫村民赶紧脱下身上的外衣,用外衣与木棍或树枝做成简易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