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峡谷口满地都是北原兵的尸体,他们中有的被一刀割喉,有的没了手脚,有的没了头颅,有的被拦腰斩断。
原本绿的草地被血染红,场面极其残忍恐怖,如同地府中的炼狱。
见此场面,村中多数的妇人和一些男子都被吓得脸色惨白,有的捂着胸口跑到一边呕吐。
最后,程老稳住场面,让一些村民赶紧捡拾散落的干粮与水囊,又让一些村民去将囚车弄成板车。
有了安排,村民们便开始行动。
有些小心翼翼地迈过那些残肢断臂,捡拾着地上的干粮。
有的则将囚车改装好,将还站着的几匹战马与车套好。
负责翻找食物的村民在北原兵的尸体中发现了陷入昏迷的沧烟。
她闭着双眼躺在草地上,双手紧握着两把弯刀,头发散乱地铺着,弯刀之上满是缺口,缺口上面还挂着些血肉。
付娥闻声赶去一看,立马清楚是沧烟杀了那些北原士兵。
她找到管事的程老,将知道的事全数告知他。
村民们也都知道是这人救了他们,于是,一商量合计,决定带着恩人一起走。
程老让几个村民把昏迷的人抬上板车,接着众村民赶着简易马车迅速离开那处地狱般的峡谷。
回忆完,付娥对着还有些迷糊的沧烟说:“女侠,你杀的都是该死的北原兵,你救了我们全村的人!”
“北原兵?”沧烟疑惑一会,有些回到现实,立马想到了昨晚那名年轻寡妇,忙开口问,“被两个恶棍侮辱的那名寡妇,她最后怎么样了?”
付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有些悲伤地说:“人没了,一尸两命,真是可怜啊!”
闻言,沧烟心中升起一阵失落,自从跟着师父学武起,她就立志以后对弱者要能救则救。
对于没能救下那名年轻寡妇,她心里有些自责。
“我救了你们,却没能救下她吗!”沧烟低着头,“那她的尸身呢?”
“都在忙着逃离,没人去埋葬。”付娥也为那年轻寡妇悲伤。
沧烟叹息一声,想着:也该是这种结果,毕竟,众人都想着逃命,谁还会想到角落已死的人,需要安葬呢!
随后,她想起另外一件事,就是昨日用作信物的金戒指,现在也该归还。
沧烟往怀中摸索一下,发现戒指已经不在。
她带着歉意说:“大嫂,你的戒指好像被我弄丢了。”
“丢了就丢了吧!只要人活着,那些身外之物日后还会有的。”付娥摇了摇头,并没有责怪之意。
说完戒指之事,沧烟想知道他们这一队人马是要往哪里去。
于是,她向付娥询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付娥抱着孙儿哄了下,回:“村子是不能回了,村民们决定往孚冉城走。”
一听此话,沧烟立马皱眉,想着:按照跟师公学的医理,这一行人在满是病疫尸体的峡谷内待了一天一夜,可能已经感染上那不知名的疫病,要是贸然赶往城内,可能会造成大面积传染。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用所知道的常识,尽量让村民身体内所潜伏的疫病减缓扩散才行。
沧烟急切地说:“大嫂,你们现在是谁主事,你快去请他过来,我有些话跟他说。”
见眼前女子神情焦急,付娥觉得肯定是急事,忙让赶车的汉子停一下,她将孙子留在车上,自己忙往前去找管事的程老。
没一会儿,车队便停了下来,那程老也跟着付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