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烟猛地睁开双眼,入眼便是一片蓝天白云,发现自己正躺着,本能就要翻身起来。
还没等她起来,便听到一名妇人满是高兴的声音:“女侠,你醒啦?”
闻声,沧烟转头看去,发现是昨天与自己攀谈的那名捕快夫人——付娥。
此刻,她正抱着孙子坐在旁边。
感知到安全,沧烟又躺了回去,打量了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由北原囚车改成的板车上,身上还盖着一块毛毯。
她又动了动手脚,发现左手臂上与右腿上各有一处伤,已被简易处理包扎。
确定好自身与周遭后,她心中很是疑惑,他们不是被困在满是腐尸的峡谷里面,现在怎么出来了?
沧烟问:“你们怎么逃出来的?”
“女侠,你忘记昨夜发生的事了?”付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沧烟。
“……昨夜……的……事……”
沧烟开始仔细地回忆起来:昨天半夜,我发现一高一矮两恶棍要奸污一名年轻的小寡妇,后来他们奸污不成,那个高个魁梧的要掐死那可怜的寡妇。
见此情形,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想上前将那名高大魁梧的恶棍打晕。
可看到寡妇小产的景象时,我突然感觉胸闷得喘不过气,心也痛得如裂开了口一般,身体有什么压抑的东西在奔腾,叫嚣着冲出控制的牢笼。
然后头很晕,很疼,脑中闪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最终,我失去了意识,陷入黑暗。
好像做了个梦,梦中的人看不清面容,所处场景也很模糊,但我知道是两年轻的男女。
二人相识相知,互许终身。
后来女子有孕,男子带女子回家,要与她结为夫妻。
最后,男子却背叛了女子,女子腹中的孩子也被男子的表妹灌药小产。
女子手脚被铁链锁住,困在一个肮脏不见天日的暗牢里。
在黑暗之中,女子化身成为恶鬼,挣脱捆住手脚的铁链,逃离暗牢,杀死了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
那欺骗她的男子也被其连捅数刀,刀刀不中要害,慢慢折磨。
男子求饶,说他不是故意抛弃女子,希望她能够原谅他。
女子却不理,看着男子从挣扎到绝望,最后在男子将死之际一刀砍下他的头颅。
男子的头颅被女子扔进野狗群中,她看着头颅被野狗撕咬着分食入腹,她大笑着,笑得无限悲凉。
看着女子那般地笑,梦中的我莫名心感悲伤。
最后,所有场景与人都消失了。
我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黑暗中,铁链摩擦声在四周响起,越来越近,好似要将我锁住,困于梦中。
我跑了起来,那铁链声也如影随形地跟着。
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后面铁链便如蛇一般,攀上我的一只脚,将我往后拉。
我不停地叫着阿婆与师父、师公。
付娥见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担忧地问:“女侠,你没事吧!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沧烟现在脑海里很乱,现实与梦境让她有些分不开。
“昨夜……好像……我……杀了……死了很多人……”她断断续续的说着。
听了这话,付娥也想起今早从峡谷内出来所看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