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雨,由瓢泼大雨变成黄豆般的小雨,但一直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天色却渐渐黑了下来。
左边的房间门响起,老汉手里拿一盏油灯来到堂屋。
看到屋主出来,沧烟心想:他该不会是要撵走自己吧!要是真撵人,自己也只好顶雨,再找个去处了。
老汉把油灯放在桌子上,说:“现在天也黑了,这雨怕是不会停,你有何打算?”
从话语中,沧烟并没听出老汉要强势撵人的意思,便试探地说:“我想在老人家这里借住一宿,明天早上再走,不知老人家可否同意?”
闻言,老汉面上有些为难。
下午的时候,他在屋内一直观察着堂屋里的这人,见就坐在凳子上,没有乱走动或翻动家具,知道不会是什么歹人。
他自然也没准备要撵其出屋,只是留人就要准备饭食,可他家里已经没剩多少米粮。
老汉思量一下,说:“留你一晚可以,只是我不管你的饭。”
刚才见老汉面露难色,沧烟还以为他会不答应收留之事,没想到是为了饭食的问题。
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现在还未到收获的季节,一般百姓家中的米粮多是省着吃。
“老人家,我的包袱里备有干粮。”沧烟微笑说,“也不用特意收拾房间,我在这长凳躺一宿就行。”
“如此甚好!”老汉语气中明显感觉松了口气的意味。
说完话,老汉便不管堂屋中的沧烟,自己转身去厨房煮晚饭。
在厨房用完饭后,老汉回了卧房,留下沧烟一个人在堂屋。
她简单啃了几口饼子,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些水喝,便躺在椅子上休息。
适应黑暗的双目,望着房顶上的梁木,听着外面的雨声,她渐渐感觉倦意袭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的沧烟好似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运功细听外面的动静。
屋外的雨声中夹杂着马蹄声、喊骂声、哭求声。
本能地感觉不对劲,沧烟立马起身走到屋外,一跃上到房顶,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前方有一队骑兵正在村头破门抓人,他们手提弯刀,身穿盔甲,看不清面貌,在抓捕反抗的村民时,却喊着一口北原语。
见此,沧烟心中一惊,暗想:北原的军队怎么会来这里呢?这可还是东都境内,这太不合常理。
她正疑惑着,村头的那群军队已经分成几组,分头在村中抓人,一时村中传来不少喊叫声。
“怎么会有北原的军队?”
“跑,快跑啊!”
“救命,救命。”
“……”
已有几支小队正向着这边来,沧烟连忙从屋顶落到院子里。
本就没有睡意的老汉听到外面有响动,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想看下发生了什么。
见沧烟站在院子里,他便对着她问:“外面是怎么回事?怎么这般吵闹?”
沧烟走上前有些焦急地说:“外面来了一支北原军,现在正在抓人。”
听罢,老汉明显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什么?这不是东都地界吗!他们怎么敢来这里,他们要干什么?”
沧烟自然也不知那群北原兵要干什么,现在当务之急是让老汉先藏起来。
“老人家,你不要再多问了。现在你赶紧找个能藏人的地方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
“你引开他们?他们人多势众,你怎么脱身?”老汉清楚这名借宿的陌生年轻汉子是要救自己,但他获救了,这个陌生汉子怎么办。
“老人家,您别担心,我年轻力壮,跑得快,会逃掉的。”沧烟对着老汉催促,“老人家快去藏好,要不然我俩谁都逃不了。”
细想一番,老汉觉得在理,便也不再推脱,对着沧烟嘱咐:“那好吧!你小心点。”
“嗯。”沧烟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