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转身往自家厨房而去,扒开地窖盖子,顺着梯子藏了进去。
沧烟怕地窖位置被发现,在上面盖了些许干草,这样既不会被发现,等那群北原军离开后老汉也能从下面推开。
等她从厨房出来,就见有个人影从院墙翻了进来,正从里面打开院门,放外面的人进来。
七名北原士兵举着火把,拿着弯刀,冲进了院子里。
见此情形,沧烟假装刚从屋里出来,见到那八人后,立马装出一副既害怕又慌张的模样。
她对着那八名北原兵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半夜闯入我家?”
“你们三人去先将他捆了,你们四人进去各处搜一下,看屋中可还有其他人?”一名领头模样的北原兵对后面的几人安排着。
那七名北原士兵应了声“是”,便有三人向沧烟走去,另外四名北原士兵则进屋翻找。
沧烟装出一边后退,一边对着那些北原士兵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有什么权利搜查我的屋子?”
那三名北原士兵走上前,两人抓住沧烟的胳膊,一人拿着绳子。
被抓后,沧烟假意挣扎,试图摆脱钳制。
另外在房子各处翻看搜查的四人,因为雨夜,屋里又不点灯,所以并没有发现异常。
很快四人就出来对着那领头模样的人汇报:“屋中没有其他人了。”
“那我们赶紧走,去村头与其他的小队会合!”
说完,八人便押着沧烟往村头走。
村头那里已经站着不少被绑住双手的村民,男女老少皆有,他们被塞进几辆木头钉成的囚车里。
等将抓住的村民装好,那群北原兵骑上马,拉着村民消失在雨幕中。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好像什么都发生过一般。
沧烟坐在囚车中,看着外面的雨景,心中疑惑:这些北原兵为什么要抓村民?难道是想让这些东都百姓在交战时冲头阵当活靶子?但这也太早了吧!这简直是在挑衅。
虽然心存疑惑,但是她现在也无法去探清真相,后面只能见机行事。
马车在雨夜里颠簸着,车内的每个人都湿淋淋的,因为心中害怕,许多村民差不多都紧紧挨在一起。
不知什么时候,雨慢慢停了,东边的天渐渐露出彩云。
最终,北原骑兵与囚车在一处狭窄的峡谷停下。
峡谷两边都是高耸陡峭的崖壁,两边崖壁被长年累月的风沙打磨得光滑平坦,黄土崖壁质地松散,让人难以着力攀爬。
囚车内的村民被赶下车,然后围驱到峡谷口。
北原兵挨个解开村民手上绑着的绳索,然后挥舞着手里的弯刀,将村民往谷里赶,赶到一定距离他们就停住了脚步。
见状,村民以为北原兵要放了他们,全部都往峡谷里面跑,想着只要跑出峡谷就有机会回家。
沧烟自然也不紧不慢地随着人群往谷里面跑,跑了一段距离,进入一个转弯处时,她突然停住脚步,因为闻到空气里带着一股腐臭味,所以猜想峡谷的另一边绝对不是生路。
跑得最快的一名青年,惊恐尖叫地从里面跑了出来,他边跑边大喊:“死人,里面好多死人。”
青年头也不回地往峡谷口逃去,却被一名北原士兵举着弯刀,一刀砍去头颅,身体跟着“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喷出的鲜血将身下的土地染红一片。
其他村民听了青年的叫喊,纷纷停下了脚步,再看到那青年尸首分离的惨状,不少妇孺被吓得瘫软在地,“啊!”的叫了起来,哭喊声与求救声在峡谷中回响。
“都给本将军闭嘴,谁要是在喊叫,当即射杀。”统管这群北原兵的将领骑在马上,对着峡谷里的村民厉声说,“现在你们的路只能进不能退,谁要敢退出峡谷,就如那个人一般。”
闻声,不少村民都用手捂住了嘴,深怕一个不小心下一个就是自己。
见过谷里深处惨状的一些村民,在听完后面的话,顿时绝望地悲鸣起来。
“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有村民上前向那些人询问。
那些人满脸惊恐地说:“好多死人,好多尸体,是恶疫,会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