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女子入睡后,原本闭着眼的苏浩然,慢慢睁开双眼,将熟睡的女子搂在怀里,闻着她发丝间淡雅的清香,心底升起一股静意。
我要是能一直这般亲近你,这意识分裂的病不好也没关系,你记不起与我从前的过往也没关系。
毕竟我们现在可以重新有许多新的回忆,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要是能一直到老最好了。
在心底幻想着,苏浩然嘴角扬起一抹温润的笑,随后低头在沧烟光洁的额上印上轻吻,克制着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拥着她闭上双眸。
他警觉着并没有睡沉,外面有点风吹草动,便睁开眼,发现没事后又闭眼小憩。
第二日清晨,苏浩然随着照进房间的朝霞缓缓睁开双眸,当转头看到怀中攥着自己衣襟熟睡的女子,唇边不由泛起一抹宠溺的浅笑。
这个小丫头意识下半夜又做噩梦,一直抓着他不放。
二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的睫毛根。
睡梦中的沧烟若有所感,觉得一双眸子一直在盯着自己,她缓缓睁开双眸,就见旁边的苏浩然正盯着她瞧。
她有些不适应,微微撇开眼:“阿叔,你早啊!”
苏浩然也回过神来,收敛了自己眼中的情绪,随后说:“嗯,早。该起身了!”
沧烟:“嗯,知道了。”
苏浩然先起床,开始穿戴,沧烟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随后也起身穿戴衣物。
外面等着的王珍娘闻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了声,就推开门端着热水进入房间。
洗漱完毕,用过早饭,主仆四人离开黎天镇,向着最终目的白树村赶去。
用了半日,马车来到了白树村,村中不过十几户人家,房舍皆为木屋。
看着熟悉的路,熟悉的山,熟悉的房屋,沧烟等马车在村口停稳,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帷帽也顾不上戴,凭着记忆朝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家跑去。
苏浩然连忙吩咐王武看好马车,自己带着珍娘跟上前面的沧烟。
沧烟一路来到那间熟悉的房屋前,房子与记忆中有些变化,但高兴过头的她并没在意这些,只顾着抬手敲门,对着里面喊:“阿婆,阿云回来了。”
很快房屋的主人,就闻声而来,从里面打开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老婆子,她一脸疑惑地打量着门前梳着妇人发髻,脸上带着笑意的年轻美貌女子。
心道:真是个美人,附近这十里八村年轻的妇人与娘子都不及眼前之人。不过自己并不认识她,她为什么敲我的门呀?
老婆子没好气地说:“阿云?阿云是谁啊?你这妇人为何敲我家的门?”
原本笑着的沧烟,看着眼前陌生的老婆子,心中也疑惑起来。
这家是我记忆中的家,可这阿婆却不是自己的阿婆。
“这位阿婆,你怎么住在阿云的家里?”
那老婆子一听自己住的房子被陌生人说成不是她的,当下便认定这是有人上门找事!
她垮起满是褶皱的脸,凶狠的对着沧烟骂:“青天白日,你这妇人怎么乱说污蔑人的话,这房子是我真金白银换来的。”
沧烟一听,自己的家成了别人的家,心里有点不敢相信,急道:“真金白银买来的?你骗人,这明明是阿云和阿婆的家。”
老婆子没想到女子还敢回嘴,厉声怒喝:“胡扯,这明明就是我家的房子,你再乱说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便懒得理会沧烟,抬手就要把大门关上。
后面跟上来的苏浩然见沧烟正与一个老婆子争辩,从争辩中知了些缘由,又见老婆子要关门,他给了王珍娘一个眼神,示意她阻止。
王珍娘会意,一步窜到门前,施力挡住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