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初升的朝阳在未散的薄雾里看着像个红橘,那橘红色的柔光,穿过薄雾唤醒了清晨。
明南城原本冷清的街道上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昨晚小意识的阿云被假王珍娘吓到了,在苏浩然怀里哭了许久才入睡,夜间又被噩梦惊醒好几次,他在旁一直照料,安慰着她。
晨光照进房内,警惕了一夜的苏浩然放松了些一直紧绷的神经。
“阿云,该起了,我们准备一下便要出发了。”他轻轻唤醒还在睡着的沧烟。
沧烟睁眼看了看窗外,见天色已亮,冲他点了点头,随后起身。
见人醒了,苏浩然转身去桌边给她倒水,她脖子上的掐痕让他心疼不止,虽然涂抹了药膏,但一时半会说话是没办法恢复如常。
沧烟的目光时刻追随在男人身上,心底还对昨夜的事情心有余悸,但只要他在身边,她便能感觉到温暖,不至于太过惶恐和害怕。
苏浩然端杯回到床边,递给她。
沧烟顺势接过,喝了一小口,脖颈部的伤有些疼痛,不过她还是将杯中的水饮尽,然后把杯子还给他。
等在外面的王珍娘听到房间内的动静,叫着一旁的自家哥哥一起下楼,将准备好的洗漱用品,以及吃食送上楼。
沧烟见到王家兄妹进来,立即向王珍娘走去,看了看,等确认人没受什么伤害,才松了口气。
“珍……姐姐……你……没事……”
声音沙哑得厉害,她说出这句话显得极为艰难。
“珍娘无事,感谢夫人的关心!”王珍娘笑容得体地回答,心底也真心感念自家夫人的关怀。
“你的脖子受了伤,现在不宜多说话,把早饭吃了,随后我们便继续赶往白树村。”苏浩然招呼着沧烟过来坐下。
沧烟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到桌前。
苏浩然没让王家兄妹服侍,而是让他们下去用饭,今日还得赶路,他们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耽搁。
吃过早饭,苏浩然重新给沧烟易容,王珍娘收拾着行李,王武则到一楼退房,准备好马车。
一切准备好,苏浩然与沧烟带着王家兄妹乘上马车离开客栈。
出了明南城,他们向着黎天镇的方向驶去。
黎天镇距离明南城还是有些远的,他们的马车在中午停下来休息了半个时辰,当到达黎天镇时,已是晚霞时分。
黎天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镇中长居住户差不多一两百多户,各类铺子与客栈一应俱全,但规模与繁荣程度都比不上明南城。
马车内,沧烟掀开车帘子打量着镇子。
这街道分布,与我印像中的大致相同,但又有些不一样,是不是我离开的这几个月,没与阿婆来赶集而记岔了,不过这回家的路没错就对了。
也不知道见面阿婆会不会沉着脸训我?有没有好好对自己身体里阿叔的夫人?
她看着街景沉思着,心里却有股莫名又说不出的伤感来。
一直微眯着眼小憩的苏浩然,缓缓睁开双眼,他看了眼外面,见晚霞漫天,便对着马车外吩咐:“王武,找间客栈落脚。”
“好的,主子。”马车外赶车的王武恭敬地回应了一声。
镇子里就那么三四条街,很快马车就在一家规模尚算不错的客栈门前停下。
主仆四人下了马车,进入客栈。
王武走在前面,苏浩然与戴着帷帽的沧烟在中间,王珍娘拿着一些行李跟在后面。
客栈掌柜坐着正无聊得紧,一见有人进来,忙笑脸相迎,问:“几位客官,您们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给我们安排两间最好的客房,再弄些吃食,另外将我们的车马给安顿好。”王武将证明身份的路引和银子递给掌柜,并嘱咐着。
掌柜上下打量眼前站着的四人,看他们衣着华丽讲究,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他忙将路引仔细查验了一番,随后点齐银子,并记录好,做完这一切,又将路引重新还给王武。
等王武接过路引,掌柜对着后院唤了两声,很快两名杂役便来到大堂。
掌柜让一人去门外安顿马车,另一人引着四人去房间。
于是,四人随着杂役上到二楼,来到房门口。
杂役躬身,引着四人进入房间,一脸笑容:“客官,您们的房间就是这两间了,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到一楼去吩咐,小的们随叫随到。”
王家兄妹跟着沧烟与苏浩然一起进入房间,屋内陈设简单却布置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