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珍娘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请来给夫人看身体的吧!”
沧烟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拿起书本准备背诵刚学的诗句。
苏浩然来到会客的庭院,在院门口等着的王武,一见他进来便忙上前行礼。
他拍了拍王武的肩膀,“一路辛苦了,你下去好好休息吧!”
这一路王武确实辛苦,但作为下人的他,听到自家主子的这番话,觉得一切都值得。
“为主子办事不辛苦,客人已在厅内,主子若无吩咐,那王武便先下去了。”
“无事了,下去好好陪伴荣娘与冬哥吧!”苏浩然挥挥手,让王武退下。
王武拱手离开。
大厅里,一名中年男子正坐着喝茶吃点心,他蓄着胡须,穿着长衫,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只是右手的小指断了一截,此人正是苏浩然让王武从南疆请的鬼医杨钦彬。
这杨钦彬擅长易容术,医术高超,就是性格比较孤僻,较少与外界接触,除非他自己愿意,一般不会露面。
而苏浩然能与他交友,还是一次意外,后来二人发现他们不少志趣相同,便结下了交情,当初那三色迷魂花就是苏浩然从杨钦彬手中所得。
“让杨兄久等了。”苏浩然一进到厅里,连忙给杨钦彬赔不是。
杨钦彬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上的茶杯,见苏浩然一边走近一边给自己赔不是,便摆摆手道:“我知道苏老弟是个大忙人,等等也无妨。”
二人互相问好后,便坐了下来。
杨钦彬刚坐下,便率先开口:“我一收到苏老弟的信便赶来了,沧烟阁主现在情况怎么样?”
“病情很复杂。”听到杨钦彬询问沧烟的病情,苏浩然沉着声音,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担忧。
杨钦彬一听复杂,成功提起来他的兴趣:“怎么个复杂?”
“她好像失忆了,但与失忆之人又有所不同,失忆之人至少还会记得一些,可她好像换了个人,言行都不像从前的她。”苏浩然将沧烟现在的情况说给杨钦彬听,并将沧烟最近的情况说了一遍。
杨钦彬听完,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现在沧烟的情况,他在一本药籍里看过,没当面看诊前,他不敢笃定她就是那病。
“听了苏老弟之言,我有些头绪,但无法确诊,得当面会诊,才敢确定。”
苏浩然自然懂得医者看病“望闻问切”缺一不可,见他这么说,知道他一定有几分把握了。
“那就有劳杨兄费心。”
“费心就言重了,苏老弟把我此次的酬劳,西漠葡萄酒准备好就行。”杨钦彬摸着青须,微眯双眸,嘴角噙着笑意。
他喜欢酒,两年多前苏浩然送的葡萄酒已被他饮尽,但他仍觉得不够畅快,于是便想趁此机会再多要些西漠葡萄酒。
苏浩然对此早已料到,他笑着答应:“不用杨兄说,小弟也已准备妥当。”
回完话,他见屋外天色已晚,想着杨钦彬一路舟车劳累,且沧烟那里也要安排妥当。
“现下这天色已晚,杨兄又一路远道而来,看诊之事明日再行安排可好?”
杨钦彬听后,爽快地点点头,答应了苏浩然的建议:“全由苏老弟安排!”
“来人。”苏浩然对着外面唤了一声,一名婆子走了进来。
她的衣着讲究,面庞圆润,眼神锐利,看着也就四十出头的模样。
婆子给苏浩然施礼后,说:“主子,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嗯。”苏浩然应了一声,“丹姨,你让人去地窖取一坛西漠葡萄酒来。”
这丹姨便是王家兄妹的母亲,苏宅的总管事婆子,苏浩然最信任的人之一。
丹姨回了个“是”,便行礼退下。
苏宅的婢女们陆续将饭菜端进厅里。
苏浩然与杨钦彬二人把酒言欢,卯时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