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然见沧烟没回话,未免她继续沉沦上一个话题,他决定换个问题。
“我前几天教阿云的字,阿云练得怎么样?”
“阿云都会了。”听到苏浩然问话,沧烟收回了思绪。
“哦,那你将写好的字帖拿过来让我看一看。”苏浩然见她如此自信,不免想看下。
沧烟一点也不慌,转身跑进自己住的房间,拿上写好的字帖,来到苏浩然身边。
“阿叔,你看阿云写得怎么样?”
苏浩然接过展开,上面的字笔力有些松散,但也还算正楷,没有像刚启蒙孩童写的字般无力杂乱。
“还算可以。”他评价一句。
沧烟对自己的字还是有信心的,可能学生天生害怕老师,特别是考试和检查作业的时候,那是再有信心也有点紧张。
听到老师给出的评分是及格,她立马笑着说:“谢阿叔的夸赞。”
苏浩然见她为了一句夸赞,笑得眉眼弯弯,他决定今日教她读些书,让她更有成就感。
“既然你还有闲工夫去帮珍娘做事,那么今日我教你读书吧!”
听到要读书,沧烟很开心,毕竟读书那是有钱人家才能学的,她的阿婆也会教她识一些字,但那种程度也就让她不是个睁眼瞎而已。
“好啊!阿婆就认得很多字,还教过阿云。”她高兴地点头应下来。
苏浩然见她这样,不由想起从前的沧烟,读书识字对于从前的沧烟那是不在话下,可现在的她把从前都忘了,完全是另外一个人,听到她说自己识字,他心里有些好奇。
“那阿云的阿婆都教了什么?”
“嗯,阿云想想。”沧烟在厅里走了几步,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
她念的是《三字经》孩童启蒙必学的课文。
苏浩然望着自信满满念着的沧烟,此时的她与往日束手束脚的模样截然不同。
“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沧烟念完,一脸期盼地看向苏浩然,等着他的夸赞。
“嗯,只字不差。”苏浩然点头表示肯定。
沧烟迫不及待地追问:“那阿叔要教阿云什么?”
“诗经。”说完,苏浩然起身往另一边的房间走去,那是他在听竹轩的居所,他从书架上找到《诗经》后,又回到了主厅。
他将诗本翻开,“我们学《国风·卫风·硕人》。”
沧烟点头,她很珍惜读书的机会,苏浩然念一句,她便认真地跟着念一句。
当苏浩然念到“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时,他眼神格外温柔地看着沧烟。
他的目光满是情意,却也很是克制隐忍,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这样的目光认真读书的沧烟丝毫没察觉到异常,依然聚精会神地跟着念诗。
二人念了几遍后,沧烟又照着写了几遍,她会念了,会写了,但不解其中之意。
“阿叔,这诗是何意?”
苏浩然正打算将其中所表达的意思,解释给她听,却不想被屋外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而打断之人正是王珍娘,她推开门进来,施礼道:“主子,您让哥哥去请的客人到了。”
其实她也不想打扰主子二人的温馨时刻,可有小厮来报,说是王管事带了一位客人来,让他来竹林禀报。
她一听是自家哥哥吩咐的,心知定是重要的客人,便不敢耽误,这才壮着胆子敲门禀告。
苏浩然有些不悦王珍娘打扰他与沧烟的单独相处,但听她这般说,知道是自己的好友鬼医杨钦彬来了。
他嘱咐好王珍娘看顾沧烟,自己起身走出听竹轩,领着在外等候的小厮回了大院。
沧烟见苏浩然离开,便放下手中的笔墨纸砚,向王珍娘询问:“珍姐姐,你的哥哥带来的是谁呀?”